陈欣被几个嫂嫂哄得哭笑不得,坐在那里一边吃糖糕一边絮絮叨叨地骂那位世子,骂两句又不好意思地看看霄云,觉得自己这做表妹的给人添了麻烦。
可霄云没在花厅里坐着。
他一个人去了前院,站在廊下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他把烟屁股碾灭在石阶上,转身就去找了府里的管事。
咱们府上现下有多少护卫?
管事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问问懵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回公爷,正编的护卫有四十三个,外头还雇了些看家护院的庄丁,林林总总加一起……六七十人是有的。
霄云沉默了一瞬。
六七十人,拆个院子都费劲,更何况是将军府那种有围墙有门楼的宅邸。
况且他还不想伤人命,只想搞出点动静来。
他站在前院的石榴树下想了片刻,忽然掏出手机来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彪哥。
话筒里传来一个粗嗓门,背景里还夹杂着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公爷?咋了?
你的人和设备今儿有空没有?
有啊!咋没有!昨儿刚干完一个活,两辆挖掘机一辆推土车都闲着——咋了公爷,您要动工?
霄云往廊柱上一靠,望着头顶石榴树上刚开的一朵红花,慢悠悠地说:嗯,动工。有个宅子要拆,活儿不小。
哪家的?您说地址,我这就安排人——
将军府,郑将军的。霄云顿了顿,补了一句,不用跟人家打招呼,直接上门去拆。到了地方听我指挥。对了,人带够,家伙事儿带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彪哥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这事儿有意思的兴奋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