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连声应是,恭恭敬敬将两人送出衙门,转头便沉了脸:来啊!去迎宾楼,把郑家那个混账世子给我锁来!
衙役们领了令,挎刀的挎刀,拿锁链的拿锁链,浩浩荡荡便往迎宾楼去了。
郑世子郑意之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昨儿夜里他喝了几杯酒,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还没来得及发火,几条冰冷的铁链就套上了手腕。
你们干什么!他挣扎着大喊,我爹是镇北将军!你们敢动我?
为首的衙役面无表情地抖了抖手里的铁链:对不住了世子爷,知府大人有令,请您去衙门走一趟。
郑意之还要嚷,嘴里已经被塞了块布。他的小厮被按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隔壁房间的郑书瑶听见动静,披了外裳出来看,正好瞧见自己兄长被几个衙役押着往外走,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哥!你们做什么——她追了两步,却被一个衙役伸手拦住。那衙役倒是客气,低声说了句姑娘留步,便转身带人下了楼。
郑书瑶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去敲父母的门。
郑将军被吵醒时,披头散发,鞋都没穿整齐便冲了出来。
迎宾楼的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住客,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的。他脸色铁青,一把拽住一个正在收队的小衙役:人呢?把我儿子带哪儿去了?
回将军,知府大人传唤,世子爷已经往衙门去了。
郑将军气得眼前一阵发黑,随手抓了件外袍便往外赶。
郑夫人跟在后面,吓得面色煞白,一边走一边抹眼泪: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抓人?不是说去告状的吗?怎么反倒把咱们意儿给抓了?
郑将军哪里答得上来,只顾埋头往知府衙门赶。
知府衙门里,郑意之已经被按着跪在了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