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赵兄过谦了。榜单虽未出,但陛下的旨意已下了。”
“是啊,赵兄,这回您肯定是独占鳌头了,解元非你莫属。”
“赵兄,您就当我们这些同年提前恭喜了吧。”
一声接一声的道贺,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真心实意的,也有眼红酸溜溜的,但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堆着笑。
是啊,圣旨都下了,某些官员就算再看不惯这位年轻人,也得忍着。
这位“中原第一才子”,这下真的要名副其实了。
赵麟一路拱手回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波澜不惊。
他当然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解元,但只要榜单没贴出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赵兄,这边。”
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田瑞高高举起手臂,使劲挥着。
虽然他也一夜未睡,但同样精神亢奋。
赵麟挥手答应了一句,走过去后发现除了田瑞,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几人围成一圈,互相拱手见礼。
“赵兄,你来得正好,我们都快急死了。”
一个姓刘的士子苦着脸道:“我昨晚一宿没睡,躺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浆糊。”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姓周的接口:“我娘比我还紧张,半夜起来给我烧香,差点把供桌点着了。”
众人哄笑,笑声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都一样,我家祖母三更天就起来去祠堂祈祷了。”
赵麟笑了笑,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一旁的田瑞倒是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一眼贡院紧闭的大门,喉结滚动。
“田兄,”赵麟压低声音,“昨晚没睡好?”
“睡了,没睡着。”田瑞扯了扯嘴角,“你呢?”
“我也差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这个时候,说再多的安慰都是多余的,因为大家都是一样。
所有人都很煎熬。
与其假惺惺地说“你一定能中”,不如就这么站着,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日上三竿,人群也是越聚越多。
眼看放榜的时间到了。
有人开始往前挤,想抢占一个靠前的位置。
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在贡院门口拉起了人墙,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