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还在七嘴八舌地嘲笑,云阳殿外的脚步声突然乱了。
三长老周鹤明攥着“青锋剑”快步走来,剑穗被风吹得直晃,他抬头看了眼天空的光斑,脸色瞬间沉了: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散了!这是‘立宗’的异象,不是你们能议论的!”
弟子们吓得赶紧散开,可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肯定不是旭东和墨谷子……那俩哪有这本事……”
那光斑已经涨到圆桌大小,光粒里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纹路,像山门的轮廓。
周鹤明的话刚落,五长老柳如烟就捏着丝帕匆匆赶来,丝帕上还沾着丹粉,显然是从丹房直接过来的。
她抬头看着光斑,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帕,语气里满是轻蔑:“周长老,这光……真的是立宗异象?《蓬莱典录》里不是说,立宗得引‘三江灵脉’,还得有阳神宗师坐镇吗?咱们十长老里,除了大炼师,谁有这本事?总不能是旭东那老废物吧?他现在连元婴期的灵力都不稳,还想立宗?怕不是疯了!”
“谁有本事?我看是有人藏了底牌!”
七长老赵天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腰间的“雷纹鼓”随着脚步震出轻响,手里还拿着块没炼完的雷纹玉,斜睨着二长老王启明,
“上个月二长老的‘聚灵玉’丢了,这个月就出立宗异象,巧合吗?倒是旭东和墨谷子,前阵子去扬州查案,回来就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偷了什么宝贝吧?不过就他们那点能耐,就算偷了宝贝,也玩不转!”
二长老王启明刚走到殿门口,听见这话瞬间炸了:“赵天雷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聚灵玉是被邪祟偷了,跟立宗有什么关系?倒是你,前几天偷偷去‘焚火山’,不是去采‘凤凰火烬’准备立宗是什么?还有旭东那老东西,当年在蓬莱阁就只会喝酒混日子,现在跌回元婴期,更没出息了,他要是能立宗,我把‘聚灵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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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火烬是为了炼雷纹鼓!”赵天雷拍着腰间的鼓,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自己藏私,还想赖我?再说旭东,他除了喝酒还会什么?上次跟邪修打架,差点被人打断腿,还是墨谷子那老穷酸用破机关救的他,就这俩货,还想立宗?简直是笑话!”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周鹤明皱着眉没说话——他盯着天空的光斑,发现光斑里的纹路越来越清晰:
先是两道竖直的光柱,像山门的立柱,接着光斑顶端开始往下垂光纹,竟像极了“三江镇灵玉鉴”上的水纹!“不对……这水纹……”
周鹤明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天空的光斑突然又变了:光斑涨到门板大小,光柱之间竟凝成了半透明的“山门虚影”,山门顶端的水纹光带缓缓流动,还往下滴着细碎的光珠,光珠落在地上,竟长出了细小的灵草。
“真的是山门!”柳如烟的丝帕掉在地上,她都没察觉,眼睛死死盯着虚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蓬莱阁几百年没出过新宗门了,到底是谁在立宗?总不能是墨谷子吧?他那精工阁连个像样的阵盘都造不出来,还想引三江灵脉?怕不是把灵脉引过来,自己先被灵气冲爆了!”
“看山门的方向!”赵天雷突然指着虚影,“往南偏!是扬州的方向!前段时间谁去了扬州?”
“旭东和墨谷子啊!”有个执事小声提醒,话刚说完就赶紧低头——他怕被长老们迁怒,毕竟谁都知道,长老们最瞧不上那俩“混日子的老东西”。
“旭东和墨谷子?”柳如烟突然嗤笑一声,弯腰捡起丝帕,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里满是鄙夷,
“就那两个穷酸?旭东跌回元婴期,连‘元婴佩’都裂了,连个低阶邪修都打不过;墨谷子的精工阁就剩个空架子,上次想跟我借‘丹炉’,我都没好意思说他——就这俩货,怎么立宗?怕是偷了蓬莱阁的‘入梦牌’,借着别人的灵脉蹭的异象吧!说不定过会儿灵脉一断,这虚影就散了!”
“我看像!”王启明跟着点头,伸手点着天空的山门虚影,满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