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扯了扯马背上的缰绳,祁棠涂着朱红口脂的唇扯出抹笑,看了眼身后整齐划一的护卫队拥护着由十六仆从抬起的精美花轿,以及花轿后一眼望不到头的红妆,攥紧了系在腰间的同心结,心跳如鼓。
“小妹可是紧张了?”
宁和骑着骏马跟在祁棠一侧,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揶揄道。
祁棠闻声,无奈地嗔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宁和,“知妹莫若姐,本是没那么紧张,阿姐你一说,竟真有些紧张。”
知晓今日是祁棠的大日子,宁和调笑了几句便识趣地闭嘴,划开手上折扇,慢悠悠地跟在祁棠身边。
“千里,本殿带你去见你的另一个主人。”
祁棠俯身附在千里身侧,轻声道,随后拉紧缰绳,“驾!”
夹道两侧围观的百姓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皆是目瞪口呆,触及祁棠身边明黄色的身影,几乎要跪伏下来。
宁和见百姓此状,连连摆手,“孤今日只是同小妹接亲的姐姐。”
同时,迎亲队伍两边的婆子皆向百姓们撒着金叶子,其数量之多,据后人记载,有一位娘子捡了七八枚金叶子,第二年就参加科举去,听说还得了不错的名次。
绕了大半个皇城,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停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挂满红绸写有“丞相府”的牌匾,祁棠拉住缰绳,翻身下马。
头披红盖头的南殷长身玉立,似是等候已久。
“新娘官来喽!”
喜婆适时地说出几句喜话。
随着喜婆的牵引,南殷一步一步地跨过门栏,跨过火盆,踩在铺满桂圆花生的地上,绣有牡丹的裙角在空中摇曳,金色的细线被光照地泛起缕缕金辉。
炮仗,彩色的烟火同时响起,天空如梦似幻的色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祁棠牵过衣摆才修长的手,紧紧攥着,“南殷,我来娶你了。”
红色盖头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回应祁棠的,是更加用力的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