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别和周妈妈一人一边，紧紧地贴着他。

雁舒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眼泪的咸涩。

眼得很热，心也跟着化开了。

温垚夏动不了，只能轻声回应她：“阿姨，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话音未落，雁舒却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用力拍周晏别的背，抽的啪啪作响。

“啊啊啊啊！！妈妈妈！我痛啊！”周晏别果然嚎了起来。

雁舒这才停手，确定了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你个小没良心的……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她抬起身，又扑进周铭辉怀里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你看看你旁边那个，人都快疯了，看着跟个流浪汉一样！丑的我都不想看他！”

周晏别：“……………”

雁舒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抽抽搭搭地继续控诉：“你爸和我整宿整宿睡不着，你看看我这眼角纹......”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都深成这样了呜呜呜......”

“哪有啊，哪里有皱纹，跟十八岁的女孩子没有区别。”温垚夏手足无措地哄着：“阿姨...…不哭了好不好？”

“不好！”雁舒哭得更凶了，把周铭辉的衬衫都哭湿了一大片，“我亲儿子管我叫阿姨...我这辈子白活了呜呜呜......”

温垚夏：“......”

看这中气十足的哭腔，应该是没事了。

雁舒变本加厉地把脸埋进丈夫怀里，哭声震天响，活脱脱就是方才周晏别的翻版。

周铭辉心领神会地搂紧妻子，温声劝道：“老婆不哭了啊，孩子刚醒，改口的事不急......”

“我不管！我委屈！我要哭……”雁舒在丈夫怀里扭来扭去，活像个耍赖的小姑娘。

温垚夏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妈妈！”

雁舒一把推开自家老公，“唰”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宝贝刚才叫我什么？！”

温垚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郑重其事地重复：“妈妈，我保证不会再让您担心了。”

“听见没有！”雁舒瞬间容光焕发，扯着周铭辉的袖子直晃，“乖宝叫我妈妈了！你听见没有啊！！”

医生适时地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提醒：“那个，病人刚醒，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