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雨曾经给过他承诺,并且兑现了这个承诺,给予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可最终的选择权却并不在他手中,而是被微生雨交给了别人。
在这个天下大乱、纷争不断的时代,死伤在所难免。
微生雨所做的,不过是给了人们一点甜头,然后让他们的内心所向决定最终的走向。
她的这一举动,就像是上苍突然睁开了双眼,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这一切却并未违背天道和人伦,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一种巧妙的安排。
浊世暗自叹息一声,他意识到再怎么费力去将帝君浩倡打倒,也未必能够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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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决定放弃这种无谓的努力。
而另一边的权念成同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施展出压制之法,也无法完全保证微生雨不会进行干扰。而且,这样做反而可能会助长那术法的威力。
此时此刻,权念成或许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微生雨会教给浊世这样的术法。
浊世的怨念如毒草一般疯狂滋长,滋养着那诡异的术法。
一旦被这诅咒攀附在身体上,所有人都将被卷入同一条命运之船,生死与共。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人性脆弱不堪一击。
当生命受到威胁时,人们是否还能坚守那仅存的一丝理智,不被恐惧和绝望吞噬,不变成那可怕的吃人怪物?
微生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这术法一旦生效,拖延的时间越久,施法者和中法者都会面临死亡的结局。”
话音未落,只见她轻轻一弹指,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她的指尖飞出,如流星般划过半空,最终落在不远处,化作一个精致的香炉。
香炉上方,正插着半柱香,香灰如雪般洒落。
微生雨面无表情地看着香炉,说道:“现在,你们只剩下这半柱香的时间了。该如何抉择,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许若水听闻此言,如遭雷击,她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微生雨,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厉声道:“你难道真的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与你并肩作战的人,就这样惨死在这里吗?!”
面对许若水的质问,微生雨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她只是淡淡地看了许若水一眼,缓缓说道:“有时候,你们之间的羁绊确实令人羡慕,但似乎,你们总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众人不禁陷入沉思。
魏贤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激动地说道:“这压制之法,被微生雨施展过后,大家身上的诅咒之力似乎消减了一些。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们能够用神力来施展,就有可能彻底消除这虚念绞魂法?如此一来,我们不就找到了生路吗!”
微生雨听到魏贤安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她轻轻地鼓起掌来,对魏贤安的领悟表示赞赏,说道:“恭喜你悟到了。”
一旁的浊世却显得有些无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去,对着微生雨问道:“您玩够了么?”
微生雨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回应道:“我将你们带入这里,自然是要慢慢地玩才有趣啊。”
面对微生雨的回答,浊世也只能暂时放下那焦躁的情绪,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魏贤安可不想成为别人恶趣味的一部分,她决定主动出击,于是她对着权念成高声喊道:“你快教我如何施展这压制之法!”
权念成刚想开口回答魏贤安的问题,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法力如惊涛骇浪般从微生雨的身上喷涌而出,瞬间四散八方。
九方怀生见状,毫不犹豫地迅速抬起手中的碧华剑,只见那股汹涌的气流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径直冲向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