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珪疑惑道:“阿干啊!”
“错了,依着中原礼法你该叫他表叔。”
慕容冲一旁的谢琰有点儿迷茫:“你们还有这关系?”
对面的燕凤解释道:“冲公子为旧燕太祖之嫡孙,昔日燕太祖以女嫁我代主为后,生世子,我幼公子珪正是世子之子,老代王与慕容后之嫡孙。如此算来按中原礼法幼公子当称呼慕容公子一声表叔。”
燕凤这一解释谢琰还有一些刚才没反应过来的人都明白了,中间的确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营帐内暖意融融,铜灯的光晕在毛毡毯上流淌。拓跋珪捧着铜碗,忽然将木勺往案几上一磕,脆生生道:“表叔今日射艺赛时,箭无虚发,可比代国的神射手更厉害!” 他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慕容冲,小脸上满是崇拜。
慕容冲放下酒盏,温言道:“珪儿年纪虽小,日后必成大器。”
话音未落,却见燕凤在席间举杯向他致意:“慕容公子乃人中龙凤,今日救主母与幼主于危难,这份胆识令某钦佩。”
众人没由来的闲聊吹嘘着,原先客气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贺氏轻轻拨弄着腕间银镯,忽然开口道:“代国虽亡,然旧部人心未散。公子若能……” 她话到嘴边又咽下。
贺氏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些许,慕容冲只是说了一句:“天下大势,合久必分。”
燕凤笑着道:“拓跋部与慕容世代通婚友好,未来两家还需通力协作。”
慕容冲没有说话,拓跋珪端着一碗酒走到慕容冲跟前:“表叔,昨日你救了我与母亲一命,珪儿敬表叔一杯。”
慕容冲瞧着眼前六岁的拓跋珪不由哈哈一笑:“好,你敬的酒,表叔当然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