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防务第一时间,便放弃所有外线据点,执行极致收缩防御。
一万秦军尽数收拢武关主城与两侧少习山隘口,清空武关河谷内外所有百姓与粮草。坚壁清野,寸草不留,不给燕军任何就地补给、搭建临时营垒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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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关地势狭窄,峡谷通道无法铺开大军,八万燕军无法全员压上正面强攻,这是姚绍唯一的优势,也是他能固守待援的唯一底气。
他将一万兵力拆分排布,形成三层梯次防御。
三千步卒驻守武关城墙,持长戟、重盾、强弩,死守城关正门。四千兵力分布少习山两侧山腰隘口,把控山林小径,严防敌军侧翼迂回。剩余三千精锐作为机动预备队,驻守关内核心位置,随时驰援险情地段,填补防线漏洞。
同时,姚绍下令沿岸警戒,把控武关河所有渡口,拆除河谷内所有木桥、栈道,彻底锁死武关所有通行路径。
做完所有部署,他即刻遣使奔赴潼关,向中枢传讯。蒲坂僵持难解,潼关主力不可轻动,武关无需援军,只求中枢稳固,拖延时日,待北线战局松动再做调度。
武关战事,正式开启。
第一天,燕军大营毫无动静。
慕容永坐镇中军,不急不躁。他熟读地缘战局,清楚武关峡谷地形的致命特点,重兵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姚绍治军严谨,布防滴水不漏,贸然正面冲锋,只会被秦军居高临下压制,得不偿失。
他将首轮攻势全权交给叔孙建。
叔孙建最擅长疲敌耗敌、断粮扰防。他不派大军攻城,只抽调数千轻骑,分散小队,昼夜游走武关外围。
燕军骑兵不接战、不攻坚,只反复骚扰秦军警戒哨、外围烽燧、山间补给小道。但凡秦军小队出城巡查,即刻快速绞杀,随即远撤,绝不纠缠。
一日之间,秦军外线斥候尽数损耗,武关彻底断绝对外情报,与外界彻底隔绝。
姚绍看穿对方意图,却无可奈何。敌军全是机动轻骑,来去如风,峡谷地形无法大规模出兵围剿。
一旦分兵追击,关内兵力薄弱,必然露出破绽,给燕军可乘之机。
姚绍只能严令全军死守阵地,不许出战,任凭燕军骚扰,只以弓弩远程威慑。
一日下来,秦军无大战损,却全程紧绷神经,昼夜无休,军心疲惫,士气悄然下滑。
第二天,战局升级。
叔孙建疲敌战术见效,慕容永当即换将,令奚斤接手主攻。
奚斤专攻攻坚,打法刚猛直接。他摒弃所有迂回骚扰,集结两万精锐步卒,携带云梯、撞木、攻城盾,正面压向武关正门,发起大规模强攻。
峡谷狭窄,燕军无法多面围城,只能集中兵力正面推进。但奚斤攻城经验老道,层层推进,轮换冲锋,不给秦军半点休整时间。
一波士卒冲锋登城,一波士卒后撤休整,循环往复,持续消耗秦军体力与箭矢。
姚绍亲自登城督战,身先士卒,安抚军心。
秦军依托高墙地利,居高临下,箭矢、滚石、火木轮番倾泻,死死压制燕军攻城梯队。正面战场尸横遍野,燕军死伤无数,却始终未曾停下攻势。
奚斤深知武关兵力稀少,不求一日破城,只求持续消耗。他清楚姚绍只有一万守军,经不起日夜不停的轮番损耗。
整整一日一夜,正面强攻未曾停歇。
秦军凭借地利死守,成功挡住所有攻势,却付出惨重代价。守城士卒伤亡近三千,箭矢、滚石、军械消耗过半,兵力与物资双双告急。
姚绍眉头紧锁,局势已然被动。敌军八万之众,死伤万人依旧无伤大雅,而他麾下秦军,折损一人便少一人,毫无补充余地。
更致命的是,士卒连日不眠,身心俱疲,防线韧性已经濒临极限。
第三天,燕军不再执着正面强攻,祭出合围杀招。
慕容永统筹全局,精准抓住战局关键。正面继续由奚斤领兵佯攻,牵制城关主力秦军。同时令叔孙建统领一万轻骑与山地精锐,深入两侧少习山,清扫山间小路。
姚绍早有防备,山间布设多重暗哨、伏兵、拒马、陷阱。
但叔孙建战术老练,不急于突进,稳步清剿,逐段推进,拔除所有暗哨陷阱,一点点压缩秦军侧翼防御空间。他不贪战、不冒进,稳扎稳打,彻底断绝秦军侧翼迂回、偷袭、突围的所有可能。
与此同时,慕容永派兵封锁武关河上下游所有水域,彻底切断关内仅存的水运补给。
至此,武关彻底被四面锁死。外无援军,内无补给,左右无路,进退无门,沦为一座真正的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