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院里虽年纪小,却和学兄们处的很好。
韦映璇注意到他的一颦一笑,每次张口与人说话时的神态和细节,就知晓他在规度书院很快乐,这里让他平和,轻松。
夺魁的是一位年长远哥儿许多的学生,他的字十分飘逸豪迈,韦映璇看过后,也觉得实至名归。
第二、第三都是年长的学生。
远儿未拿到靠前的名次,他并不失落,诚心恭喜拿了名次的学兄。
几位夫子也未给他压力,只笑着夸他有进步,叫他明年再接再厉。
比试结束,便到午饭时间,今日因她来书院,厨房特意加了几道菜。
裴夫人带她去隔壁的厢房里用饭。
厢房应是用作茶室,里头摆了矮几,铺着席子。
韦映璇站一上午,本就有点累,此时便未顾形象,一坐下肩膀便垮了。
裴夫人实在是个亲和力十足的人,像涓涓流水,对人无任何攻击性。
人在她面前便会不由自主放松,不再端着,回归本来的一面。
韦映璇不仅垮了肩膀,还时而从盘腿换成屈膝。
反正此刻无人,哪里还顾仪态?
裴夫人乐呵呵地用饭,目光偶尔看过来,也并不关注她的小动作,只问她鱼肉酥不酥,腊肉入不入味,米饭可还要再续一些。
又说起这些鱼是董昭初秋时放在隔壁鱼塘里的,专门供学子们改善膳食。
“今日能吃到鲜美的鱼,要感谢董夫子。”
“书房里许多珍奇书籍也是董夫子所捐。”
韦映璇便好奇问:“书院经费可紧张?”
裴夫人摆摆手,“实不相瞒,我家里经商多年,有些家底。只是条件所限,仍需勤俭,每日便只提供一顿普通饭食。若有外来捐赠,自然也是接受的。”
韦映璇若有所思,她道:“我明日也让府里下人送来些笔墨纸砚。”
“那就多谢夫人了,您和董夫子一样,都是心善的好人。”
说到此,她似百思不得其解,纳闷道:“您倒是成亲了,可惜了董夫子,才高八斗、模样俊朗,又有万贯家财,实在是难得的青年才俊,怎就蹉跎到如今都未成婚呢?”
韦映璇:“……”
她实在无言以对了。
吃过饭她便和齐妈妈告辞要回去。
上马车前,远哥儿却拽着董昭走过来。
“母亲,我今日下学后可否去董夫子那里,和他一起用饭?我回去晚些,就不打扰您歇息了,直接回西府,明日一早给您请安。”
董昭被他牵着,颇有些赶鸭子上架。
扯了唇角,无奈道:“我的厨子擅长做卤味,前次恰好送了卤味来书院,他很喜欢吃酱牛肉,今日想随我回去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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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映璇未多问就答应了,“好,你去吧,给夫子添麻烦了,烦请您多看顾他。”
当着裴夫人的面,话说的很正式,客气又礼貌。
又问董昭:“夫子可还住在东郊别院?”
“是,别院离书院近,很方便,便未搬走。”
“也是,出行方便也很重要。”
裴夫人未听懂他们的哑谜,远哥儿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俏皮地朝着董昭眨眨眼,“夫子,远儿有话问你,你先前定是瞒了远儿什么?”
竟拽着他往另一侧小路走去,一路上嘀嘀咕咕。
韦映璇颇无奈笑了,“没大没小。”
裴夫人跟着笑起来,“哪里,远儿很有礼貌,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