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帮我们把东西搬到住院部楼下,苏晓叫住了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护工阿姨。
护工阿姨接过钱,提着东西走进了电梯。
我们没有走,而是去了医院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正好能看到住院部的大门。
苏玥放下杯子,语气很平静:“你能看见吧?她住407病房,单人病房。我问护士的时候,护士说她是上周住进来的,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家属陪护。”
我的心沉了一下。
单人病房,一直一个人。
“我在走廊待了二十分钟,”苏玥接着说,“看到她自己拿着暖水瓶去打水,脚步很慢,走几步就要扶着墙歇一下。刚才有个医生进去查房,我听见医生说什么‘下周再做一次活检’,还有‘家属最好能来一趟’。”
活检。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如果她把东西退回来,我们就立刻走,不能管这件事了。”苏玥搅着杯子里的拿铁,轻声说。
我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我们这么做目的,就是先解决她的燃眉之急,同时试探她的反应——如果她到处打听是谁送的,说明她愿意接受帮助;如果她直接退回,说明她极度抗拒外界打扰,就需要立刻停止所有行动。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和苏玥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咖啡凉了,我们谁也没有喝一口。
我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壳,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既希望她能收下东西,又害怕她收下,因为那意味着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四点三十分,护工阿姨终于从住院部走了出来。
苏玥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们说了几句话,然后苏玥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苏玥走回来,坐下说:“阿姨说,林晚看到东西的时候愣了好久,问她是谁送的。阿姨说不知道,是一个姑娘让送的。她就没再问了,也没让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