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北渊得到那批粮草,吃饱喝足就会来继续攻打他们大景城池,他气血就翻涌得很,后悔没能早点解决掉叶家和吴斐这些害虫!
程北望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讥诮地抬了抬眼皮。
真虚伪!
季庭州对上他眼底的讽意,忽然想到了什么,难得羞愧地低了低头,张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程北望余光瞥了他一眼,厌恶的眼神,跟看地上那坨狗屎没什么区别。
不过说到狗屎,少年心中忽然有了主意,视线移向了那面写着大大的‘墨’字旗帜上,嘴角慢慢挑起个邪性的笑。
季庭州蹙眉,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墨千顷的人来得很快。
但还是迟了一步,城门口除了一地尸体,就只有他们被插在一坨狗屎上面的北渊大旗。
大旗还被点着了,烧到他们过来,正好烧成灰烬。
墨千顷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紧咬的牙让下颌骨都硬显了几分,老脸更是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想他戎马半生,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别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不然他定让他后悔来这人间走一遭!
后不后悔的,那都是后话,目前程北望还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倒是挺后悔没直接通知季庭州的人来平城救人的。
因为救了,还得送。
烦死了。
真想直接送他下地狱!
自塞北三城失守以来,关家军与百姓们都退到了靖西城。
而从平城到靖西城,若有快马,半日就能抵达。
若是步行,走得快也要一天一夜。
两人没有马,疾步走了半日,才在半道遇到一队北渊骑兵。
程北望二话不说,直接杀人抢马,之后骑马连夜跑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在黎明将出时抵达靖西城外。
一路上,程北望再没和季庭州说过一个字,几乎是能动手他就不开口,能开口他也只会动手。
季庭州头发都不知道被他薅断了多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