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疯了三个
分头行动前,卢卡斯提醒过众人一这只野猪受了伤,脾气比醉醺醺的斗牛士还要暴躁,让大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但谁能想到,它暴躁成了这幅样子?
噪音没有成功将其驱赶到断崖的方向,反而成为了它的攻击目标,密林远处地动山摇的声响提醒罗南等人一那只畜生向他们冲来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吉拉尼。
他确实跟著父亲进山打过许多次猎,但打的都是野鸟野兔等小东西,在城市里长大的他缺乏直面野猪的勇气,正因如此,卢卡斯从阿维尼翁回来后才四处打听野猪的消息,想要锻炼儿子的男子气概。
小伙子已经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却没忘记父亲说过的话,他拉开保险,对著头顶放了一枪:「爸爸他们听到枪声会马上赶过来,大家小心应对!」
如果计划顺利,第一声枪应该来自射手组。
驱赶组率先开枪,说明他们这里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遇到了紧急危险。
这个时候无法再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所有人会马上赶过来支援。
猝不及防的枪声把阿尔德安的魂儿吓了回来,他不再纠结开了个玩笑而已,怎么会这么倒霉?」的世纪难题。
此刻的他顾不上和吉拉较劲看谁才是更加有经验的猎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保护好马赛富商」!
这只猪显然发了狂,不是简单几枪就能解决掉的,而且真正的高手都在射手组,这里不过是几个半吊子」,根本没有解决野猪的能力。
万一马赛富商」受伤了、受惊了、受寒了......今天一天可就白忙乎了啊。
「大家快找隐藏点,如果发现了那个畜生第一时间开枪,绝对不能让它近了身!」说完,阿尔德安率先跑到一棵树后躲藏。
「野猪的鼻子那么灵,你藏到树后面有什么用?」维埃里一把枪托死死的抵在肩膀上,盯著野猪有可能冲出来的方向,「把子弹准备好,看看是它的头硬,还是子弹硬!」
「你毛都没长齐,能打到野猪?」阿尔德安生气的咆哮,「想办法拖到射手组赶来,只有他们能把野猪解决掉!」
突然,啵啵犬吠著向著某个方向冲出,那正是马赛刚刚消失的方向。
几乎在同时,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尖锐到破音的狂吠,那犬吠如同信号弹般在密林里炸响。
紧接著,吠叫声、低吼声、呜咽声、灌木丛倾倒的声音,重物在泥土里翻滚的声音和势如破竹的冲撞声汇成一片狂暴又混乱的声浪......向著罗南等人所在的地方袭来。
「它来了!」阿尔德安大喊了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无人在意这是谁在提醒,因为那道声音已经扭曲到几乎变形。
约三五秒后,一头硕大的野猪身影在密林远端出现,它像是醉醺醺的斗牛士一样,摇晃著脑袋,甩动著屁股,正试图逃离两只猎犬的围捕和攻击,但即便四周全部是树木和灌木丛,两侧还有两只猎犬夹击,它仍然没有改变方向,可见其有多么的疯狂。
野猪行进的速度非常快,仅仅过了两息,大伙儿便看清了它的样子一油亮的深褐色鬃毛在奔跑中如波浪般起伏,粗壮的脖颈上肌肉虬结,最骇人的是它嘴边那对向上弯翘、泛著黄褐色污垢的獠牙,在忽明忽暗的斑驳阳光下中闪著凶险的寒光。
它的左腮有一道陈年伤疤,这证明了它的身份一那个连续两年光顾塔兹班的坏家伙,就是这道伤疤让它失去了几颗牙齿。
除此之外,它身上还有几道新伤正泛著深红色的暗光,显然是被马赛和啵啵咬的,只不过这只发了疯的野猪眼睛里没有猎犬的存在,它鼻孔喷著白气,小而凶戾的眼睛死死盯著密林的远方一四个人类所在的区域。
野猪距离罗南等人藏身的树丛越来越近,马赛的眼睛几乎变成了红色,龇著獠牙的嘴脸比野猪更加像是森林里的大坏蛋。
发了狠忘了情的马赛奋不顾身的和野猪扭打到一起,凭借一狗之力将野猪的行动路线改变并让它停下,啵啵随后赶到,和马赛一起猎杀野猪,但战况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一啵啵的呜咽声和马赛带著愤恨、不甘心的巨大喘息声像是密集的鼓点一下又一下的敲击著几个人类的心脏。
100米、80米......吉拉尼的枪口微微颤抖,心中不停计算他们与野猪之间的距离。
卢卡斯说过,一旦野猪进入50米范围,必须要开枪,因为野猪的速度非常快,从五十米到近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段时间足够将人撞成肉泥......但那里还有两只猎犬,吉拉尼可没有五十米开外一枪打爆野猪的枪法。
万一打到猎犬了怎么办?
他要急死了,爸爸也没说过如果遇到这个情况要怎么办啊!!
混乱到呼吸都快停止的吉拉尼,视野里只剩下野猪和两只猎犬扭打时卷起的落叶、泥土还有那对狰狞的獠牙......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他几乎能闻到野猪身上浓烈的、混合著泥土与野性腥臊的气息了。
「先不要开枪!」维埃里大喊一声,「它们还在扭打,也许能打赢把野猪赶走。」
吉拉尼没有行动,但阿尔德安却把手指放到了扳机上,被维埃里发现及时制止了。
阿尔德安手指僵在扳机上,喉头发紧:「不可能!两只猎犬怎么可能打得过一只超过300公斤的野猪,如果现在是四只猎犬还有希望......你们两个,快把猎犬喊回来,我要开枪了!」
不用维埃里呼唤,受了伤的啵啵已提前离开了战场,远远的喘著粗气,但也受了伤的马赛却像是只癫皮狗一样,死死贴著野猪不肯让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