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起来,龚宥诚就被带到一个房间里接受教育,两个小时的思想教育结束之后,他就被送上了返乡的客车。
但龚宥诚已经见识过了城市的繁华,他并不甘心回到乡下去。在村里,虽然大家都同情他,不让他饿死,但这辈子也只能忍受着贫穷。
所以,龚宥诚在半路就从车上下来了。
可城市里到处都有监控,小区还有保安,想要偷点东西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几次失手还差点被抓之后,龚宥诚有些泄气地翻着景区公园外的垃圾桶,想找些吃的果腹。
就在他刚拣出来半个红豆面包时,一个铁钩子突然扎进他的后领,万贵芝一手捏着一个铁钩子,一手掂着一个黑色的破布包,眯着眼觑着他。
“小崽子,偷食可不如偷金啊!”
她将那个破布包丢给龚宥诚,里面是一对带壳花生大小的金耳钉,正是当天上午他没能偷到的那对。
这时候,一个女人尖利叫骂的声音混合着保安杂乱急切地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太太精瘦却有力地手将他拉到垃圾桶后面躲起来,腐臭中传来她带笑的耳语:“憋住气,被逮到了可又要回去听警察念经了。”
至此,龚宥诚和这个观察了他好几天的老太太结了缘。
老太太名叫万贵芝,也是个惯偷。但仗着自己行事小心,再加上身份证上的年纪已经六十多了,一直也没被判什么重刑。
顶多,就是被抓进去拘留几天,听完思想教育之后就会被放出来。
万贵芝就是在警局接受思想教育的时候,瞧见了龚宥诚,借着心绞痛的名义,万贵芝在警察局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好半天,听完了龚宥诚那半真半假的身世经历。
同时,她也看见了龚宥诚眼底藏着的狡黠——和她小时候做乞丐扮可怜讨要东西时候一样。
万贵芝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便使了点手段,紧跟在这小子后边被放了出来。
而后她就在半路上看见一脸倔强往城里走的龚宥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