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贺连同其他几位医生的手在它身上飞快起落,器械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每一下都像在幼狼心上扎针。
它们连笼子边站着满身威压的孔昭意都忘了,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小爪子扒着笼门,指甲刮在铁栏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孔昭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这两个小东西,怕是连自己的妈妈爸爸都暂时抛在脑后了。”
长生也点点头,一脸认同——虽然这两个小家伙不理她,但是她已经用异能看过它们的记忆了。
别说等在基地外的狼妈狼爸了,它俩连自己都快忘了。
满脑子里都是多娜。
孔昭意蹲下来,目光落在那两团毛茸茸的小身子上,眼睛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也对,大多数的动物感情比人类要真挚纯粹一些。
狼本就是忠贞的动物,几乎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狼群也大多是家庭式的族群。
这样的动物,或许比人类更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孔昭意的指尖轻轻拂过笼壁,忽然就有些感慨。
她在末世里见多了背叛算计,很多时候,人反倒不如这两只还没长齐牙的小知恩图报了。
感慨归感慨,但是眼下的问题还是要解决。
孔昭意想了想,反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毛巾。
她将手伸进笼子里,用毛巾在两只幼狼的身上轻轻蹭着。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碰疼了它们。
慢慢在两只幼狼的后背、脖颈上反复蹭了几遍,把它们身上独有的狼类气味完完全全浸进了布料纤维里。
看着手中被蹭得黑黑黄黄的毛巾,孔昭意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这两个家伙已经被很多个人类接触过了,它们身上的气息,恐怕并不似从前在狼群中那样。
保险起见,她又掏出手机,点开录像键。
镜头稳稳对准笼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它们依旧盯着手术台上的多娜,连耳朵都没往镜头这边偏一下,只留下两个倔强又可怜的小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