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个两次登台领奖,又不想争第一的姑娘?”顾正阳也想起章勤勤是谁了。
“对,正是她。顾总,我认为现在还不是您和段阿姨找章勤勤谈话的时机。您得等顾伟亮自己提出来,到那时,才是水到渠成,所以,您现在还要继续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顾正阳笑道:“小琪,你说得对。”
(三)
边小琪邀请段瑞祥跳舞以后,顾正阳坐到葛飞龙身边,跟他碰了一杯酒后,说道:“老葛,你怎么对唱歌跳舞不感兴趣了?”
葛飞龙说道:“老顾,这些姑娘个个漂亮,我都喜欢。你有言在先,袒护她们,所以,我只能看,不能动。这太没意思了。”
顾正阳深知葛飞龙的德行,说道:“老葛,你看见漂亮姑娘就挪不动腿的臭毛病得改改了。这是在北京,是在天子脚下,不是在我们老家那个小县城。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姑娘,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你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葛飞龙说道:“老顾,你那个年轻的边副总说话滴水不漏,似乎没有锋芒,却又处处是锋芒。一直笑着说话,应付得体自如,让人不失面子,又不敢有非分之想。”
顾正阳笑道:“老葛,你算是说了句实话。我们办企业,不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吗?这样的人才越多越好。”
见顾正阳如此欣赏边小琪,葛飞龙笑道:“老顾,你既然这么赏识她,干脆收她做你的儿媳妇得了。你这么有钱,她应该会考虑这门亲事。在咱们老家,只要你有钱,好姑娘会自动找上门来。”
顾正阳感叹道:“老葛,你总以为钱是万能的,我说你什么好啊!在才貌双全的女孩眼里,钱根本就不算什么。你这种想法不但是代沟,也是来自大地方和来自小地方的人在思想上存在差距啊。”
俩人正交谈着,苗爱霞走过来,一拍葛飞龙的肩膀,笑着说道:“葛土豪,你和顾总在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那个边小琪?”
葛飞龙笑道:“看样子苗总也喜欢这个姑娘了。”
苗爱霞笑道:“不错,我对这个姑娘很感兴趣。”
葛飞龙说道:“老顾,在明天的股东会上,我一定要难为难为她,看她怎么应对。”
苗爱附和道:“顾总,老葛说得有道理,我也有此意。我们一起再考验考验她。”
顾正阳笑道:“你们两个老狐狸,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你们不要太过分,我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能干的副总。”
顾正阳话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期望看到边小琪明天如何应对这两个老江湖。
边小琪跳完一支舞曲,走到苗爱霞面前,笑着说道:“苗总,我请您跳舞。”
苗爱霞笑道:“小琪,咱俩都是女的,怎么跳啊?”
边小琪笑道:“苗总,我跳男步和女步都行。”
苗爱霞属于典型的北方女人,身材健壮,个头和边小琪差不多高,但两人的形体和气质反差很大。亭亭玉立的边小琪在身高马大的苗爱霞面前,俨然小鸟依人一样。苗爱霞笑着说道:“小琪,和你相比,我不走男步,实在说不过去啊。”
这时,台上响起《昨夜星辰》的旋律,边小琪笑道:“苗总,您想跳哪一种舞步?”
苗爱霞笑道:“小琪,一定是探戈。”
边小琪笑道:“苗总,就听您的。”
从起式开始,边小琪就知道苗爱霞也是一名交谊舞爱好者,一招一式很有范儿。苗爱霞也从边小琪的身形和动作看出,她也有多年的舞蹈训练功底。
边小琪脖颈挺立,头部后仰,腰身笔直,微微后倾,显得既高傲野性,又优雅大方。苗爱霞健壮豪放,像一棵大树一样笔直挺拔。俩人踏着起伏强烈的节奏,动作利落有力,顿挫有致,把一首探戈舞得优雅洒脱,极具表演性。
边小琪的舞步热烈狂放且变化无穷,滑步、交叉步、踢腿、旋转,令人眼花缭乱。她时而妩媚,时而优雅,时而奔放,时而忧伤;时而像一棵长藤,缠绵着大树;时而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灵动;在她娴熟舞步的带领下,苗爱霞移动、旋转,从一开始的拘谨,也渐渐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俩人以完美的配合,演绎了探戈的美。
其他人有的不会跳探戈,有的对自己的舞步不自信,都不敢下场去跳。在台上唱歌的顾伟亮和章勤勤也忘记了唱歌,成了边小琪和苗爱霞的观众。等她们俩人跳完这支探戈,舞厅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顾正阳、段瑞祥和葛飞龙也都为她俩鼓起掌来,并亲自端杯,给她俩敬酒。
苗爱霞笑道:“我以前觉得自己跳舞跳得已经够好了,今天跟小琪一起跳舞,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边小琪笑道:“苗总,假如倒退二十年,您一定是舞场上最炫目的那个人。”
在边小琪和苗爱霞一曲激情四射的探戈舞带动下,其他年轻人也都不再拘谨,或是男女对跳,或是两个女孩一起跳,舞厅里顿时更热闹起来。
苗爱霞适时地对边小琪说道:“小琪,你领我去趟卫生间吧。”
看着笑对自己的苗爱霞,边小琪明白她可能有话要跟自己说,或许就是关于明天股东会的事情。想到这里,她笑道:“苗总,我领您去。”
走出包间,苗爱霞笑道:“小琪,你听说过对赌协议吗?”
边小琪实话实说:“苗总,我听说过这个名词,但没有见过真实发生的实例。”
苗爱霞笑道:“在明天的股东会上,你要有所准备。”
“苗总,谢谢您的提醒。我该怎样应对呢?”边小琪虚心请教苗爱霞。
“你要巧妙地把顾总一起拉上,就不会被动了。小琪,这是显示你魄力的机会,希望你不会让股东们失望。”苗爱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