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单膝跪地接旨:“臣领命。”
仪式结束后,两位将军并肩巡视全岛。从矿山到农田,从港口到蒙学,李信详细介绍了各处情况。
“矿山现有矿洞四十七个,倭人劳工一千二百人,中原流放者监工八十人。每月产金约百斤,银三百斤,铜八百斤。矿脉还可用至少十年。”
“农田开垦三千亩,其中水田八百亩,旱田两千二百亩。引山泉灌溉,稻谷可一年一熟,麦粟一年两熟。岛上粮食已可自给自足,尚有盈余。”
“蒙学现有生徒二百余人,秦人子弟五十,流放者子弟七十,倭人子弟八十。教授秦字、秦律、算学、农事。优异者可升入‘精舍’,进一步学习。”
王贲边听边点头。四年前李信来此时,这里还是一片蛮荒。如今虽仍简陋,却已初具规模,制度井然。
“李将军大才。”王贲由衷赞叹,“化荒岛为乐土,王某佩服。”
李信摇头:“非我一人之功。岛上将士用命,流放者中亦有可用之才。只是……”他顿了顿,“倭人终究是隐患。绝育之策虽狠,但必须为之。否则数代之后,岛上尽是混血,华夷之辨不清,后患无穷。”
王贲深以为然:“此事王某明白。海外拓土,首重华夷之防。”
两人走到港口,看着停泊的船只。李信回咸阳的船队已经准备就绪,共十艘船,五艘载人,五艘载货。其中三艘专门装载金银贺礼。
“这些贺礼抵岛时,务必小心。”李信叮嘱,“海上风浪无常,海盗亦时有出没。”
“将军放心,王某省得。”
巡视结束,已是傍晚。李信回到将军府,最后一次整理行装。四年来积累的文书、账册、海图,都要带回咸阳。还有一些私人物品——岛上特产的贝壳、倭人制作的漆器、学生送的字画。
副将进来禀报:“将军,都准备好了。明日辰时启航。”
李信点头:“流放者那边如何?”
“颜牧已去农田报到,协助推广新作物。魏昌仍在账房,近日在整理新作物种植的预算。其他参与骚乱者,按将军吩咐,胁从不问,但加强了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