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呢,就是我们发觉,那个侍卫顶多只是水家使的障眼法中的一片叶子而已。我家小姐便琢磨啊,这片叶子这么的活跃,那不纯粹是找死嘛,他的存在,一定是为掩护另一个藏的更深的存在而存在的,当然了,这片叶子可不一定知道自己的作用。于是乎,这宫中的人便都有了嫌疑。排除掉了其他侍卫,又排除掉了宫女嬷嬷,那么,就只剩下太监了。我们就这么查呀,查呀,你慢慢的便成了怀疑对象之一。其实,在你溜出勤政殿之前,我们都还没确定呢,真的。”
林十还一脸的真诚。
小伦子的身子晃了晃,苦笑了笑,“我还以为自己很牛逼呢,谁知道,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要押我去哪儿?我自己走。”
“真是个识时务的,去勤政殿吧,我家小姐想跟你聊聊呢。”
谢之楠他们都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宫门。
不大会儿,勤政殿里,黛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茶吃着点心。
“小伦子啊,你看起来不像个傻的呀,怎么尽干蠢事呢?还有,之前,你怎么没跟水家联络呢?如果你一直这么干,或许水溶早已得偿所愿了。”
小伦子跪了下来,“郡主恕罪,奴才,身不由己,我那家中还有亲人在,我不能置之不理。”
“哦?你不是说家中没人了,为了活命,才自卖自身的吗?”
“当初,我家中的日子过的委实艰难,我是父母的第三子,为了筹钱给祖父父亲看病,大哥二哥已经都累的一身伤病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尧老的人找到了我家,他给了家中一大笔银子,带走了仅四岁的我,后来,我便净了身,被送进了宫里。之前之所以不往外传信,是因为北静王给我的命令是,不到最危极的时候,不许暴露自身。郡主,对不起,我,我没的选择。”
“呵,”黛玉冷笑了一声,“这世上被生活逼的无可奈何的人比比皆是,你不是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从你的角度,你何错之有?可从我,从陛下,从朝廷的角度,你即便从未做过有损于我们的事,你也没有生路了。你谈不上对不起我,但你肯定对不起你干爹,我都可以想象的得到,他知道了你才是那个埋的最深的内鬼,得多么失望,多么难受。”
小伦子的眼眶红了,对黛玉磕了个头,“郡主,我,我不想让我干爹看见我这个样子。对了,我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就是,老北静王当年不是郁郁而终的,而是被圣祖爷赐死的,他愿以自身一死,换得子孙的活命。水家的人,都知道,这也是后来的北静王一定要颠覆轩辕家的江山的缘故。其实,在我之前,早先宫中可不止先皇除掉的那些,而是太上皇已经清除过好几遍了,水家是抱着志在必得,哪怕身死的决心的。若不是林家出现,若不是您的存在,水家早就借着当年颓废的忠国公,再利用理郡王的余孽,那个时候就该起事了。可后来,所有的事情都往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着,现任的北静王要靠您逆天改命,以致于他还动了真情,才拖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