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雪雁去茶水间为黛玉端茶时,黛玉才叹了口气,“小起子,这世间男女,即便不能成为伴侣,但也能成为知己的,你既知与她不可为,那便永远放在心底,咱们将来还有百年千年,乃至万年要一起度过呢。”
小起子又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奴才就知道那点子心思瞒不过主子的,刚才的话倒并非是敷衍,能跟她长长久久的在主子跟前伺候,已是天大的褔份了,待她成亲之日,奴才,奴才斗胆,想以她娘家兄弟的身份,送她出嫁。”
“朕准了。朕可知道你小子这些年来可没少划拉,事先说好了,朕给雪雁的嫁妆,跟你这个娘家兄弟出的,可不是一回事儿,别到时候抠抠搜搜的。”
小起子磕了个头,起了身,用袖子擦了擦被泪水沾湿的脸颊,“那自然是的,奴才不愁吃不愁穿的,要那么些个玩意儿也没啥用,倒不如成全了自己的这份心意呢。”
“唉,你与她有缘无分,难以缔结鸳盟恩爱白头,莫之奈何?但有缘长伴,也是这世上芸芸众生救之难得的,只是,苦了你的真心了。”
“主子,奴才不苦。只要她过的好,做一世兄弟又何妨?”
听到雪雁端着茶盏要打帘进来时,他们主仆便歇了这个话题。
姑娘家的到底心细些,雪雁瞅了一眼小起子,咦了一声,她走到他跟前,小声的问道:“你犯什么事了?挨陛下责骂了?你至于哭鼻子吗?”
“啊?我,我没哭啊。”小起子的心里慌的一批。
“没哭?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嗐,你说这个呀,我刚刚甩拂尘赶虫子来着,不小心甩到自己眼睛里了。”
“你说你啊,这玩意儿都使多少年了?咋还能伤着自个儿呢?”雪雁也不担心他了,指指搁在他臂弯处的拂尘,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