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府门不远处,特制铁片在门缝里左右上下挑拨,没过多时,听的啪嗒一声。
大门徐徐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外院。
根本不用劳动楚禾,朱治的人互相打着手势,配合得当。矮身贴墙而行,已然制住了门房和十来个杂役。
转眼间,外厅,厢房,小厨房已是空荡。
如法炮制,垂花门闩落。又是兵分两路,从两侧游廊同时行进,直奔东西院落。
“来人啊!进歹人了!”
到底是惊动了守夜丫鬟,一声惊呼,火光瞬间荡漾开来,又如热锅煎水,整个齐府喧沸不止。
内院交给朱治的人,楚禾此时正往后院赶去。
前头的嘈乱更方便行事,孤身一人,混在惊慌失措的下人里,丝毫不违和。不用费吹灰之力,楚禾精准找到了库房。
毕竟荨子湾里可是有个微小型齐宅。
明面上的收了大半,着重探寻暗室地道。宗祠翻了个底朝天,假山水榭塌的塌倒的倒,好好一早冬雪夜图被歪七扭八的爬虫线条毁去。
如同霜打娇花,更像是疯牛啃麦苗,当齐家大老爷齐钧隐带着十数家丁护院赶至时,看到的就是被糟蹋后的心爱后花园。
以及拱着屁股从暗道口往出退的楚禾。
“是谁干的!是你,给我杀了……”
怒不可遏,冲着手持棍棒的下人大喝,不担心暗道里的宝贝,眼下只想将人灭口。
却不想,话还夹在喉咙里,整个人突然僵立原地。
“老爷?老爷!”发觉不对,管家疑惑上前,下一刻同身前的主人齐齐倒地,哆嗦难言。
血气蔓延开来,楚禾漫不经心跺着鞋底的湿泥,缓步走向气绝的齐家家主。
行走间,手臂高抬。
好似又回到了雨灾降临那天,咻咻声灌而,如冰雹,如飞箭,让人灵魂震颤。
“啊!”
“啊!”
“救……”
幽芒漫天,直袭命脉。求饶已是来不及,满目惊骇,胆破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