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天你到盛京,可以拿这个联系我。”
面罩掩下男人所有的欣喜与胆怯,只有格外淡漠冷静的声音飘荡空中。
“多谢。”楚禾了然,指尖打着圈儿将玉佩收入袖中。
“还有……”鼓足勇气,迟珥猛地抬头。
少女已经走远。
城墙之上唯有寒流肆意窜涌,的确比往年更冷冽,凉透四肢百骸。
听到真的分离了,翟老哭得死去活来,紧紧扒着卫灵和两个小孩儿不放,“去什么盛京啊!老夫不去了!”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若不是此处人多,楚禾敢肯定,这老头子定然会撒泼打滚起来。
可纵使难舍难分,离别已然在即。
躺在塞满棉被的马车里,楚禾正欲睡个好觉,不料车窗再一次被叩响。探头出去,没看到人,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姐。”
“安儿?快进来。”面上带笑,楚禾起身从里打开车门。
韩安儿却是没有进来,垂着脑袋,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襟。
见状,楚禾心中已有猜想。坐直身体,只一言不发地等待男孩儿开口。
“阿姐……我心中有一个决定,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你说。”楚禾淡然示意。
“我想跟着翟老学医……可翟老要去盛京。”
“挺好的。你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想要成功,定然是要付出些什么的。家里你放心便是,有阿姐在,不会有事。”
“阿姐……你会不会觉得我自私……”小男孩越发紧张,头埋得更低,说话也变得结巴。
“傻孩子。”楚禾失笑,掀开层叠被子将瑟瑟发抖的男孩拽了进来。“何来自私这一说?照你这么说,将你拴在身边那才叫自私呢。”
“不,不是的。”韩安儿用力摇头,将泪点子甩得到处都是,最后一头扎进楚禾怀里闷声抽噎了起来。
楚禾叹气,手掌一下一次拍着小孩儿的单薄后背。
乍闻好弟弟也要离开了,陶雅宸哭得一塌糊涂。
躺在地上抱着卫灵的大腿一拱一拱,“师傅,要不你也去盛京吧!我不想安儿分开,以后没有人陪我一起玩了,呜呜呜……”
卫灵一脸黑线,好一个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