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动乱一阵,几根火杖微弱亮起,渐渐明了空荡山野。
周三牛一马当先,大跨一步,指着空无一人的山头各处大骂,“卑鄙小儿,识趣的还我弟兄!否则定叫你扒皮血偿!”
竟是由暗转明,堂而皇之地叫喊讨伐了起来。
“姑娘,我打听过了,我们的确抓了对方两个小兵。二人监视咱们多时,恐泄露情况,这才不得不扣了人。”
匆匆爬坡跑来,宋大飞急忙汇报此前发生的事。
“人呢?”
没有问是何人所为,听着不堪入耳的叫骂,楚禾冷了眸子。心思急转,换了计划。
脑子难得精明一回,宋大飞揪着胡子试探回答,“藏起来了,还活着,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说完翘着眼梢偷觑,屏气等待命令。
“嗯,那就杀了吧。动作干净些,尸体我来处理。”
果然,宋大飞听到了早就有所猜测的那个答案。
转身之际,又听得少女说道,“太聒噪了,开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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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鳖孙,此人的命是我的,你们别跟我抢!”
纵使寒风凛冽,谢甲深丝毫不觉。面色涨红,眼神炯炯,浑身燥热得就想抹个脖泄泄火。
身旁覃远松等人不语,只不时望向头顶。不知哪句入了耳,崔婆子径直沉了脸,拔下簪子挽袖跟着趴地。
郭相言拦都拦不住。
因为还有吴婆子和自家媳妇……唬着脸,像丢废物一般抓着手脚将自己合力抛掷一边。
啃了好几口泥渣子,谁敢劝?
山侧背光处,逼仄洞口,陶雅雯忍了又忍。
吃人的目光明明灭灭,数口大刀有生命般哐当作响,又被生生压制。
冷风里,周三牛叉腰骂地正起劲儿,
“缩头乌龟王八蛋,莫不是怕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姓楚的对我家将军还真存了龌龊心思……恬不知耻,撒泡……”
一众汉子的哄笑声里,忽地有枚石子滚下坡来。
再寻常不过的事,无人在意。
却如同烈火巧遇无垠干草,电光火石间,死寂的夜,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