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相较还算安静的小块隔绝地方,在楚禾起床后哄轰然变得热闹。
集中精神侧耳细听许久,仍旧一无所获,仿佛先前帐中所闻不过幻听。
若是旁人怕是就此抛之脑后,但楚禾怎会罢休?略一思量,已成雪人的楚禾可算动了,缓慢交替着拔腿出洞,吃力返回。
只是远近动静颇大,楚禾疑惑顿足。须臾之间,数道脚步就朝自己方向匆匆聚拢而来。
抬头,只见陶雅雯和陶楚杰打头钻出帐篷,后有宋小玲和陆小广等人,就是两个小萝卜头也颠颠跟在后头。
细数了数,总共十一人。
除了卫灵卧病未起,却是都齐了。
一个个披头散发的,衣服松散乱敞,刀倒是没忘带。脸上更是一派紧张,如临大敌。
而远处雪堆后鬼鬼祟祟半藏不藏的,应当是唐蕃和瘦猴儿,探头探脑,一看就没安好心。
昨晚好些人怕是没能睡个好觉……暂且急着吧,楚禾自动无视。对上迎风流着长串鼻涕眼泪的数人,皱眉冷声,“干嘛?”
“可是有什么事?”跑得急没刹住车,陶雅雯一个劈腿跨至楚禾身侧,颤巍巍亦是同声问道。
满是冻疮的手掩着嘴巴,一双眯缝眼睛左顾右盼。
“有坏人?要干架?”半天没得到回应,陶雅雯急了,挤着眼睛问得更紧。
一副啥事都瞒不过她的样子,得意又兴奋。
“……”
“我们在多少能帮上些忙,阿禾你不必事事皆冲在前面。”陶楚杰紧跟上前,立于另一侧。
神情认真,口吻是请求,也是不容拒绝的态度表明。
少年不再文弱,肩膀阔实有力,个儿拔节长,在一众黑煤球般的年轻人里尤为显眼。
先前皮肤黑黝黝闪着光,眼下倒是粗糙暗哑。又被风雪刮裂出了数道小口子,死皮就那么大喇喇翘着,凄惨程度独一份。
噢,黑粪球覃安奇勉强也算。
宋梦,陆小阔,胡连瑛几人没有说话,只静静候在几尺外,脊背挺直,刀尖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