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异样

听得此话,楚禾不置可否,只是手上力气未减分毫。

俯腰向前,冷眸紧凝眼前这个形容狼狈的年轻男人。

语中带笑,却比耳畔呼啸的雪片风刃更寒,“认识我?阖州人士?”

白子齐亦笑,胸膛起伏,低沉声线带着钦佩和恰到好处的恭维,“楚少侠威名震震,队伍里万人谁人不知?”

楚禾不语,刀刃翻了个身,血水哗哗直流。

“鄙人是阖州人士,鄙人祖父……”知道楚禾不满自己回答,为了自证清白,咬牙忍痛,白子齐忙伸进胸口衣口。

颤巍巍一阵摸索,很快便听得纸张响动。

密麻写着身份的户帖还未完全展开,不料染血的刀口却挪了开来,白子齐讶然抬眸,只见楚禾已走出两步之远。

“少侠?”心有不甘,白子齐费力扒拉着探出头,哀戚戚出声。

可那瘦猴是冷石心肠,脚下未有停顿,就是落在自己身侧的那方面罩也没了踪影。

“果然丑人性子怪……”待人被雪雾完全笼没了身形,又过了数十息,白子齐这才撑地站起。

恐惧也好,坚毅也罢,此时通通不见。也看不出气馁,顶着满头大汗,一手紧握流血不止的脖颈,撇嘴大骂泻气。

也不知这人是信了没信,若是信了却不搭救,可论起了疑心但也没就此杀了自己,难不成是想放长线,将计就计?

思索间,白子齐眉头蹙起,回想着方才自己所露的破绽。

一切刚刚好啊,太完美才显得假。

伤口火辣辣像是要烧起来,没时间再想这些了,再不止血自个儿就要这么不明不白交代在这荒野了。

抬着瘸腿,迎着狂风,白子齐一摇一晃缓缓往营地方向而去。

随手捡起的一截木棍摆设一样拖在身后,浮浮在雪面划出浅痕,转瞬恢复如初。

哪有在朱治面前展现得那般伤重虚弱?

一深一浅两串脚印蜿蜒远去,未几,巡逻之人惊叫急起又歇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