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双腿陷在雪里,绳子深深嵌在肩头,一步一步顶风前进。面罩捂面看不清表情,但双目红丝遍布,看着有些狰狞。
看清苏嘎眼中癫狂,董宏发心中不由一紧,冷脸告诫:“大哥所为自有其道理,你我只需听从就足够,勿要擅为惹祸!”
“哼,果然是被打破了胆,看来以往是我高看你了!”苏嘎不屑嗤笑,愤慨不减。
声音大了些,不少人朝此看来,数道眼神落在董宏发身上,颇为灼热。
“你!”董宏发怎受得住激,当即摇晃站起,紧握刀柄同苏嘎一高一低对峙了起来。
眼瞅着就要打起来,爬犁不得不停了,一时间雪路开始堵塞。
“莫要吵了,省点力气好生赶路为要,总归眼下目的一致。”
怕误了行程,又或许是怕骚乱引人询问,在多番劝解无果后,还是之前被称为陇伯的那个中年男人出了面。
佝偻身躯护着几个瘦弱小儿,面孔忠厚沧桑,眼神古井无波,却让充斥两车间的火气霎时偃旗息鼓。
“哼!”待墙一般的魁梧躯体挪开,苏嘎瞪着眼坐回原地。
董宏发也借势下了台阶,毕竟,刀刃向来不是对着自己人的。
事态平息,附近车上的兵将及家属这才暗暗松了心。
都是一家人,何必要相斗?两队有仇也好,有恨也罢,但只要是将军的命令,就是让自己引颈赴死也毫无怨言。
雪地松软,冷风还在刮着,视线受阻下每一步行进的实在艰难。
好在还不到攀山时候,加之有之前的经验,后人踩着前人脚印走,除了蹬木马速滑的人时有摔伤,大部队倒是顺途无阻。
“阿禾!阿禾!”狼车一骑绝尘,陶三之拼足了劲儿追才勉强看见影儿。
“阿禾,要不要派人回去处理掉留滞的那些人?他们虽然不知咱们的目的地,但这么些天定然掌握了不少信息,尤其是队伍成员和划分……”
撑着杆子,腰腹和大小腿发力不断,几个汉子笨拙又狼狈地摔趴跟来。方一靠近,陶三之就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声请示道。
指间微动,杷车立马缓下速,直到几头狼倒栽葱,车才完全停下。
楚禾没露面,但极难得的,一向无喜无悲的人,此时声音中却韵着几分怒意,“这等事,还需问我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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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禾……?”面对楚禾的怒火,陶三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结巴着说不出话。
恰此时,陶雅雯同一帮青年也是鼻青脸肿着赶来。方刹住脚,身形还未稳就听见了楚禾那缓而沉的反问。
糟了!老爹竟是没留人收尾!
气,但更慌。当机立断,陶雅雯撑杆蹬脚,厉喝:“带上家伙!来三个人同我回去!”
希望还赶得及!
“我去!”当仁不让,陶楚杰第一个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