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炳檀没能进城,眼下阖州由梅澈掌管。”朱治点头,一脸拘谨和肃重。
昨日楚禾小展身手,何尝不是震慑?反正他是明白,自己完全不是眼前少年对手。
只嗯了声,楚禾继续阖目养神,洞内再次安静。
对于朱治来说,这种感觉不亚于钝刀割肉。煎熬着等了许久,朱治终究受不了开口,“那日搭救唐蕃的人也查明了。”
“哦?”楚禾轻声,不咸不淡。
“是阖州的季家和岳家几个大户,人数近五百人。应当是那日他们也趁乱出了城,因着远远跟在咱们后面,这才没有察觉。”
“季家富可敌国,岳家乃匠工传家。”瞧着楚禾那没甚兴趣的模样,朱治只得提醒一二。
一言出,楚禾果然坐起,“我知道了。”
“这几日那鲁出角和丁奂荣会有动作,记得留意,这东西给你。”脸上无甚变化,只手指轻推,瓷瓶前移桌边。
“是!”朱治忙应声。
只是脚下丝毫未动。
楚禾皱眉,“还有事?”
目光扫来,朱治顿时塌背躬腰,统领一营兵马的将军难得显现扭捏赧色。磨蹭一瞬后吞吐道出:“那个……外谷近两万人,吃食取暖已成难题……昨夜一下没了近百人……”
原本这些应当是瘦猴儿的差事,好一个临阵脱逃!
不欲管旁人死活,楚禾径直打断话赶人,“山中这时节,一时半会儿还饿不死人。”
“就怕再来几场雪,毕竟这才初冬。”来都来了,朱治也豁出去了。
瘦猴儿说的对,脸皮这东西,有时可以不要。
反正现在楚禾是老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弟的小弟冻死吧。
楚禾一时瞠目结舌,这人不是挺要面儿的吗?但见对方理不直气也不太壮的赖皮狗样儿,楚禾也没气了。
手下用力,硬是将瓷瓶从汉子手里扣了回来。重新仰躺,语气悠悠:“你不是说了,季家富可敌国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