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还没见过你大展身手,也不曾管过事儿。”
敏锐察觉楚禾语气微冷,朱治面色一变,黑红脸盘闪过心虚。
“呵。”楚禾轻嗤,暂不欲深究装傻充愣的滑头男人,眼下守好野人谷最重要。
她有预感,这里会越来越热闹。
“白子齐是北虏之人。”
“北虏!?”听到此话,男人声音陡然拔高,因着过于惊讶而破了嗓音。
自知不妥,朱治快速探查四周,下意识凑近些许。眉头终于可见心底真实情绪:“他是北虏人,那他跟着我们是何居心?”
“不行!说不定他已经悄悄将我们的消息传了出去!此人是杀是留?”接收信息,各种想法在脑海中飞快浮出,不过转瞬,朱治作出决定。
恭敬看向楚禾,目光流转中微不可察地变化着,带着试探。
“既然他热衷唱戏,那就让他过过瘾。不过……他只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冬天酷寒,或卧病不成,或一病不起也是有的。”
眉头飞挑,楚禾看向朱治,慢悠悠说道,似笑非笑。
“?……是!”
“守好出口,还有我不想这片天空上出现不该出现鸟雀儿。”
“还有,你的人,你处理。”
“是!”又是一惊,笼着心事,朱治急忙回返。
冬日里天色黑的极快,太阳刚从覆着雪晶的树尖上掠过,冰层依旧干燥,随即冻得更结实。
带着两个姑娘,陶雅雯将所有物资清点入库。完事也不离开,而是牢牢把守在洞门两旁,认真起来挺像一回事儿。
崔婆子和吴婆子一顿忙活,直到饭菜香气和草药香味混杂着飘出,山谷远处才有回响声重重传来。
“可算是回来了,一个比一个犟。指定是没好好包扎伤口!你也不劝着你娘!”
眼睛被烟熏的闪着泪花,撩起裙布胡乱擦拭着,崔婆子伸着脖子往外看。
楚禾也跟着站在门边,帘子撩开,只有半张脸若隐若露。
声音越来越大。
“先借你们几个筐子用着,不是有好几个会手艺活儿的吗?赶紧连夜编几个筐子出来!明日要忙起来了,担土挑石,哪哪都少不了!”
听得胡月红语气强硬,过了好半晌,远处淡淡暮色中有庞大一团黑影显现。
徐翠珍和胡月红打头带路,身后陶三之和陆宽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