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晚还自信满满的匠人此时无一例外皆垂头丧气,手上捧着开裂脱落的泥片,翻来覆去查看。
看来进展不顺,楚禾不禁皱起眉。
也是,山里条件艰苦,没有空余时间备料规划,想建成规矩的马蹄窑简直做梦。就算成功,眼下气温太低,窑炉热量散失太快,如何要达到并保温控温……
不过死不死活不活,这些同她无干。动用异能什么的……这些人不配。
雪地肉眼可见的消融,脚印踩过,泥泞一片。
“再生几个火堆,把棚子封起,多搁置些时间试试!”
腾腾往外冒烟的草棚口,也是人群扎堆处,以陶三之为首,十来个汉子正在商议着什么。
一时萎靡坐地,一时叫喊着激动跑进棚子。
几个老师傅模样的人亦是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还是不行,土坯难以成形。即使冻成土砖强行搭建,开春后墙体肯定会坍塌。”
蹲坐地上,陶三之手上糊满泥巴,脚边放着五六块儿土坯,软趴趴一团。
那头烧砖问题没解决,这边打坯同样遭遇困境。
此前想得过于简单,但现实残酷。
冬季酷寒,土坯湿软,用不了多久就会冻成“冰砖”。看似坚硬,但回春解冻后会因反复冻融而酥碎,根本无法承重。
这天气有没有太阳都难说,更别说晒干,自然阴干不知要到猴年马月。计划中的烧火助干亦是枉然,木柴没少烧,但作用微弱。
“既然如此,索性浇水让它冻得更结实些。反正气候只会更冷,先捱过苦冬,等开春再重新建屋垦荒。”
工程停滞,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想起此前用雪浇筑起的挡风墙,覃远松试着提议。
郭相言不语,抖着红肿的手指,迎风将为数不多的几本书籍翻得哗哗作响。
“依我看,搭建木屋能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就成,再不济咱们找山壁凿山洞。要不咱们去请示请示少主?”
气氛肃静,焦躁揪着胡须,谢甲深有些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