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家没什么亲戚,人之将死的时候什么恩怨都散了。
仲家以前的家仆有的听说后专门过来看仲阿婆最后一眼,悄悄在屋里磕了个头。
“一会儿留下来吃碗面条吧。”苏芹上前招呼。
所有人都拒绝了,就算是仲阿婆死了,他们还是忌惮跟成分不好的人接触。
天完全亮了的时候,林家和苏家的人过来了。
苏小舅过来的时候说:“两个孩子太闹腾,就让孩子她妈在家里看着,妈本来说要来,但是我怕她经不住折腾,就没让她来。”
林家有林二叔和林瑶两个人过来。
“宋高在家带孩子,等一会儿我回去换他过来。”老人上山还是需要力气大的男人抬。
林映找出在市区照的相片,不知何时仲阿婆用相框框了起来,摆在桌上再放两朵白花就算是灵堂。
“阿婆说,她出生的时候就跟含着金钥匙似的,家里施粥一个月,摆了七天的宴席。现在她走了,却是静悄悄的。”仲青城淡淡说道。
林映和仲清雅跪在他旁边,仲天跪在后面,每个人都觉得身上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一样。
棺材是早早准备好的,也是仲阿婆的陪嫁,寓意着她从生到死都不用依靠夫家,她只是独立的个体。
苏芹站在外面脸色不好看,她刚才听林大庆说,居委会开了死亡证明,但是要求明天之内就火化上山。
现在城市倡导火葬,农村倡导土葬,但绝没有头一天死第二天埋的道理,除非是儿孙不孝。
“她又没有儿女,停这么多天干嘛?不如早早下葬,刚好明天那边有空位,赶紧烧了给我们省事。”
林大庆听得拳头都硬了,但也知道这时候跟居委会闹翻没有一点好处。
怎么跟仲青城说呢?
没想到仲青城自己站起身往外走来,“妈,明天就火葬吧,阿婆在外面呆久了不舒服。”
“欸好!妈去处理。”
苏芹转身还是没忍住抹了把眼泪,这孩子太懂事了,怕人为难也怕仲阿婆走得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