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骑紧随主将,昼夜不息,狂奔不止,仅在夜间歇息片刻,便又匆匆上路。
直至黎明初现,他们在一处半山腰停下脚步。申屠邕甫策马立于山崖之畔,俯视山脚下的城镇,以及不远处的码头。
“看看地图,我等此刻身在何方?”
“落凤山,统领!”
“好!就地用餐!”
半盏茶的功夫,用餐休整已毕。申屠邕甫即刻率领仅余的千余黑豹骑,自落凤山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出,刀锋直指新洲镇,气势汹汹,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小主,
冬月二十日,新洲镇百姓仍如往常般生活,浑然不知大祸将至。
黑豹骑骤然而至,挥刀便砍,逢人便杀。彼等分工明确,掳来数名新洲百姓,厉声逼问酒肆、布庄与油坊所在,稍有迟疑或不知者,便是一刀毙命。
他们闯入酒肆等商铺,抢夺酒水,掠取布匹,搬弄油桶,其意已明,欲纵火焚城。
不消片刻,镇上黑烟滚滚,岭南冬日天干物燥,黑豹骑这一把火,犹如干柴遇烈火,火势迅速蔓延,房屋接连被焚。惨叫声、哭泣声、厮杀声交织一处,新洲镇陷入无尽悲鸣。
“将码头也付之一炬!随我来!”申屠邕甫一声令下,即刻率领麾下朝着南方新洲码头疾驰而去……
部吉江上,莫家车船舰队浩浩荡荡,破浪前行。
孟家骑军已尽数登车船,每艘车船载有孟骑子弟三百,加之莫家子弟,共计六艘车船,近两千人马,正朝新洲镇航行。
此刻,莫晋方从沉睡中醒来,步出舱室,于船上悠然踱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好不惬意。
忽地,他鼻翼微动,一股烧焦之味扑鼻而来。举目四望,竟见远处天际,黑烟白雾交织升腾。
“莫非是山火?”莫晋心生疑惑,“不对,落凤山位于东侧,此乃山脚城镇之火,前方究竟是甚么地方?”莫晋连忙询问舵手。
“少主,前方五里便是新洲镇,新洲码头近在咫尺。”
“新洲?糟了,糟了!”莫晋闻言,头也不回,急奔舱室,直冲孟洪彦所在,呼唤众人速速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