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此乃【九鼎子印】。”
守鼎人声音越发虚弱,那玉印离体,仿佛抽走了他残存的所有生机:
“禹皇九鼎,一鼎一印。子印在,则鼎踪可寻。老朽守鼎三千年,等的,便是今日。”
他托着那枚玄黄玉印,递向叶安。
“前辈……”叶安双手接过,触手温润沉重,仿佛托着一座山。
守鼎人微微一笑,那笑容苍老而释然。
“去吧。令牌与子印共鸣,自会指引你寻到第一尊鼎。九鼎归位,归途方开。”
“归途之后,是封印核心,也是……当年禹皇与都盛最后一战的旧址。”
“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枯槁的身躯缓缓化作流沙,从指尖、从衣袍间簌簌而落,最终只余一件空荡荡的麻衣,铺在冰冷的石地上。
叶安捧着那枚子印,对着空空的麻衣,深深一拜。
他没有停留太久,与姒宏拜别后,便收起子印与令牌,循着那股骤然清晰起来的共鸣,转身离开石室,离开伏龙岭。
下一站,东境中州废墟,据说原是人族祖地【东天】的一部分,后被灭世洪水分割淹没,沦为一块虚境碎片。
而根据子印流转出来的消息显示,九鼎之一的【豫州鼎】,便是埋于中州废墟的嵩岳之下。
那是三千年前,禹皇亲自封印的方位。
叶安化作流光,一路向东。
他并未直扑目标,先在嵩岳外围的一座不起眼小镇落下,寻了一处僻静茶寮,将自身气息彻底收敛,如同凡人。
与此同时,超脱境的魂力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漫过整片嵩岳山脉。
守鼎人之言犹在耳:“鼎器镇世,亦招灾厄。”
三千年来,觊觎九鼎者何止凡俗帝王、宗门巨擘?
那些更深邃、更古老的窥探,从未停息。
叶安斩了魔王,威震魔界,但那些与“天上天”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未必会因他一人之名而退缩。
魂力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眉头微蹙。
此刻,嵩岳表面风平浪静,香客游人如织,道观禅寺林立。
但在那层凡俗表象之下,他感知到了至少七道隐晦的、属于修行者的窥探气息。
其中三道气息悠长沉凝,带着岁月沉淀的古老韵味,至少是圣王级的存在,且潜藏极深,若非他魂力已臻超脱,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