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回来之前他给家里打过电话,或许只是单纯碰巧家里人不在。
这样想着,他提着行李箱进了会客室,先是把箱子放在了茶几旁,接着便径直走向了另一侧一张紧靠着后窗的木桌。
那张桌子上供奉着一张牌位,上面有着清晰的“白景”两个大字。
白烁来到桌前,先是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接着从下面的小抽屉里熟练的取出了三支香,然后又从里面摸出了一只打火机,将香点燃,插在了牌位前的香炉里,双手合十,拜了几拜。
这张牌位上所写的正是他爷爷的名字,奶奶的牌位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撤掉了,而按照他们这边的习惯,再过几天,等到他爷爷去世的三年期满,这张牌位便也会撤掉。
默默的完成了祭拜以后,青年睁开了双眼,盯着那张写着他熟悉名字的牌位,有些怔怔的出神。
记忆中,爷爷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一辈子靠钉鞋的手艺混口饭吃,多少年过去也几乎没涨过价钱,甚至一些简单的换个拉链粘个鞋底的活计他根本都不收钱;
奶奶则是从他有记忆开始腿脚似乎就一直不太好,总是拄着拐或者推着小车,但每晚他放学回来几乎都会看到她搬个小马扎坐在地上的灶台前烧火做饭,然后冲着推门进来的他慈祥的笑笑。
说起来……他的爷爷还是个重度耳背来着,白烁至今都记得奶奶时不时的就朝着爷爷大喊大叫,但是爷爷就是死活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的搞笑场面。
有一次奶奶喊的明明是让爷爷“去砍几个小瓜包饺子”,结果爷爷万分疑惑的来了一句“小花包袱?”,把他和奶奶笑的气都生不起来了。
回想起那有些久远的岁月,青年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空虚和寂寥。
他还记得那些人,还记得那些事,还记得那些物件。
可……那两张苍老却温和的脸,已经模糊在了他的记忆中,无论他再怎么努力的去回想,却依旧找不回当初每每看到那两张面容之时,那种平淡到被他忽视的安宁。
时间……真的抹平了太多东西,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