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张信封,“这里面是我一点心意,也是我从前对您做的那些事的一点补偿,还望方院长收下。”
那信封的厚度,一看就不少于几千块,方别却并没有收下的意思,他不缺这点,从前收傻柱,收刘海中,闫埠贵的钱,只是了却恩情,但他并不想收易中海的钱。
“钱你自己留着,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易中海一愣,没想到这么多钱,方别都丝毫不动心。
但看着方别打开车门,他旋即想明白了,自嘲的笑了笑。
方别与他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可笑他当初还想方设法的针对方别,想要方别活在他制定的规则当中。
易中海苦笑了一声,突然退后两步,朝着方别鞠了一躬。
“方院长慢走。”
方别坦然受了这一礼,仅凭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就有资格受下易中海这一礼。
“走了。”方别转身上车,透过车窗又补了一句,“西北风沙大,易师傅多保重。”
车轮碾过积雪,嘎吱作响,后视镜里易中海仍然站在原地,身影逐渐缩成了一个小黑点。
发动机传来的暖风,驱散了车厢内的寒意。
方别叹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今天之后,一切的一切,终将消散。
无论易中海这番是真心,还是作态,这个曾经在四合院呼风唤雨的老钳工,终于是彻底退场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易中海站在四合院门前,望着汽车消失在拐角,长长呼出了一口白气,将手中的信封收好,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院里的积雪已被清扫出一条小路,易中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路过前院时,遇见几个准备出门上班的住户,但看见他都装作没看见似的别过脸去。
若是从前,这些人早就围上来嘘寒问暖了。
胡翠兰正坐在炕边上抹眼泪,见易中海进屋,连忙起身:“老头子,你去找方院长了?他说什么了?有没有说能不能你留在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