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

墨妤的脚步猛地顿住，电梯口昏黄的灯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让她恍惚间以为回到了H市一中的走廊。

眼前的高劲比记忆中瘦了太多，洗得发白的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可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像当年在讲台上那样，亮得让人安心。

高劲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反复打量着墨妤，突然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

“真是你！墨妤！我刚才在走廊就看着像你，可又不敢认——当年那个总坐在窗边看晚霞的丫头，现在都成了能撑起半个华国的大人物了！”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节上还有未愈合的伤疤，那是末世里挣扎求生的印记。墨妤的心突然一软，想起高中时这人总在晚自习后，悄悄给没吃饭的学生塞面包，说“饿着肚子可解不出数学题”。

“高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墨妤的声音放轻了些，“H市……我以为早就没人了。”

高劲的笑容淡了些，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铁皮烟盒，里面却没装烟，只有张泛黄的班级合照。

照片上的墨妤扎着马尾，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旁边的高劲站得笔挺，胸前别着“优秀教师”的徽章。

“暴雨来的那天，我正在办公室改卷子。”

高劲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突然就停电了，走廊里全是尖叫声。我想起你休学那天跟我说的‘尽量多囤点吃的，暴雨会持续很久’，当时还以为你是看小说走火入魔了……”

他突然笑出声，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可那天的暴雨太邪门了，下得跟天塌了似的。我想起你在你们宿舍留的纸条——‘能请假的就赶紧回家吧’，当下就跟校长说明情况，给全校学生放了假，让他们赶紧回家。”

墨妤愣住了。

她记得那张纸条，当时只是随口提醒同宿舍的人，没想到会被高劲看到。

“我带着老婆孩子回了B市老家，在山里躲了三个月。”高劲的语气里带着庆幸。

“后来觉醒了异能——你说巧不巧，居然是空间和火系，跟小说里的主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