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闷得发涩。我道:“姜美人自己也参与交易?”
蓝娜娜摇头,补道:“她只做台账,别的都只跟那几个来路不明的人暗地谈。
每晚最后都录音,有只掌中机子专门藏在那排绿色储物柜里。
如果你能拿到,能知道她和谁交易。”
我坐在冰凉的洗手间地面,把纸条细细摊平。
密密麻麻的字迹歪斜,最上头是两行数字,下面写了几组字母与时间,每组旁边都多画了一个点。
最下方写着:“防小队、外线、夜见、地下出口”。
我没有多问,把纸条折回,藏进贴身口袋里。
蓝娜娜咬咬后槽牙,“别和姜美人露头。她这两天收集信息太勤快,很多物资主垒单都已备齐。
有人特意推高了价格,想逼你拿出底牌来。”
我点点头,想着那只藏录音的机子。我的背包带依然勒得发麻,系统在脑内已悄然自动标注了标签纸和那张新的名单,把相应关键人的编号都标了出来。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鞋步声。我打开洗手间门,借着水龙头的声音掩饰。
蓝娜娜混进人流,我沿着走廊慢步回到物资主区。
此时会场的气氛已有细微变化。人群里说笑声淡了几分,摊主多低着头,帐本翻得比早间迅速。
隔着玻璃门,我望见入口处增设了一队保安。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胸前挂着编号卡,腰间配有橡胶棍。
进出人流中,有保安正拖着电子检测架,对每个人的随身袋一一过检。
有个皮靴交易者推托着不肯开包被拦下,他脸色阴郁,掏出私章来回解释,但最后还是被保安带到一旁。
两分钟后,那人丢下物品仓皇离场。
主区西边有几个摊主正收拾摊档,堆好箱子,眼看着就想撂摊走人。
个别老手没有多话,只管用简易推车将大件往后巷转运。
人堆散得快,秩序虽未崩溃,却淡出早先的热闹。
有摊主低声念叨会费,另有几个支了小包,眼神不离场内那几位保安。
姜美人正站在中央医药摊附近。她拍着桌子,与主办方的人低声交涉,还时不时用表册点对有人递过的单据。
从我角度能见她不断翻一沓写满字的小本,每翻过一页,手边那只掌中录音机的红灯就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