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波鲁城内…
这座城不大,或者说原来很大。被狼人的生活习惯影响,拆掉了很多建筑。
此刻,一片狼藉的波鲁城内。
月光被狼人用腐臭的兽血涂在城垛上,波鲁城的石砌街道爬满苔藓与爪印。狼人砸碎了所有铁器——门环熔成带棱角的粗箭头,铠甲捶成饮血用的槽碗。圣堂的彩窗玻璃被磨成骨针,正戳在剥皮的野牛皮上绘制星象图,颜料用某种动物脑髓混合沼泽泥调配。
市集广场中央垒着二十吨重的燧石堆,狼人用鹿角锤击打燧石取火,迸裂的火星直接舔舐悬挂上方的整只麋鹿。油脂滴在火堆里炸出的蓝烟,裹着他们用长线穿成的占卜骨片哗啦作响。没有帐篷,孕狼直接在钟楼废墟的阴影里分娩,胎盘当场被父狼嚼碎敷在伤口。
城墙缺口处插着七百根腿骨制成的警戒桩,每根顶端挂着风干的毒蜥蜴——尾巴系着人发编织的绳索,稍有风吹便抽打骨面发出梆子声。粮仓里的麦子早被时间化作飞灰,空木桶成了退化者的棺材,里面铺满咬不动的马蹄铁与碎陶片当陪葬品。
唯一显示他们有智慧的部分,是斗兽场沙地上用炭灰画的几何图形——那是仅存智慧的战士教授幼崽的战场阵法。而阵法中央摆着的战利品,是把镶宝石的断剑插在狼头骨上,剑柄挂满用敌人指骨串成的风铃。
在这被狼人占据的城市,一切都是那样的悲凉与残忍。触目惊心的景象看的任何人都深感痛楚。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空,下起了火雨。
一支支火箭燃起了复仇的怒焰。
“敌袭!敌袭!是血族吗?不管了,快!快救火。”一只独眼狼人高喊着,手忙脚乱的从一旁的血水桶里捞水灭火。
在他的不远处,保留着大量狼特征的母狼焦急的四下张望着。终于在一处角落里看见了自己的狼崽子。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过去,密集的火雨便点燃了她面前的枯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