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看着他走来，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地想抬手将他推开，但他自己也是强弩之末，动作显得无力。

约翰没有在意苏灵的嫌弃，他在苏灵面前停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苏灵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前太蠢了，像个白痴一样……被向鲲海骗得团团转，还觉得他是好人……是我害死了哈克斯叔叔……我……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污。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我自己……我没什么能补偿的，这条命……反正也不值钱……圣约翰告诉我一个可能让咱们赢的办法，答应我，不要输！”他抬起头，看着苏灵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原谅，但他只看到了疲惫和审视。

“什么……办法？你个废物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来对抗那头怪物！”安妮也醒了，感受着几乎没有受伤的仇丕，心中不免泛起绝望。

约翰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后洒脱一笑，对着安妮说道：“安妮小姐，当年一别，发生了很多事。我很荣幸曾经与你并肩作战……”

“嗯？”安妮愣了愣，眼前虚弱的约翰却让安妮感觉到了曾经在阿勒斯塔娅与她一起拼上性命保护伊芙的那头苍狼。

约翰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露出了一个释然却又无比凄凉的微笑：“哈克斯叔叔……我来了……这次，我不会再逃了……”

话音未落，在苏灵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约翰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义无反顾地朝着旁边一块尖锐、粗粝的断裂石柱，狠狠地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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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并不惊天动地，却让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约翰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额角破裂，鲜血汩汩涌出，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消散。

悬浮在不远处的圣约翰灵体，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冰霜似乎松动了一丝。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唉……终究，不是个孬种。”

就在约翰的气息彻底断绝的刹那，一种无形的、宏大的、关乎整个世界气运的“东西”——“世界之子”的位格，悄然脱离了这具失去生命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