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诸佛菩萨看得目瞪口呆，连如来佛祖都微微扬起了嘴角。唐僧坐在第一排，举着王源塞给他的荧光棒，跟着节奏摇晃，袈裟上沾着的雪花还没化。

一曲终了，孙悟空站在舞台中央，对着三界生灵拱了拱手，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灵山：“俺老孙以前以为，大闹天宫才是威风。现在才知道，和大伙一起笑着跨年，才是真的痛快！”

台下掌声雷动，迦叶尊者甚至吹起了口哨，被弥勒佛瞪了一眼，赶紧捂嘴。

地府的跨年夜，比灵山更热闹。

忘川河上搭起了冰滑梯，鬼魂们排着队往下滑，尖叫声此起彼伏。十殿阎罗穿着喜庆的红棉袄，秦广王举着烟花棒，差点烧了自己的“地府一哥”马甲。

我站在奶茶铺前，给排队的鬼魂递着热可可。一个刚轮回的小姑娘捧着杯子，眼睛亮晶晶地说：“孟婆姐姐，我下辈子要去人间当歌手，像时代少年团那样！”

“会的。”我笑着帮她理了理围巾，“记得多唱歌，唱给很多人听。”

她蹦蹦跳跳地跑向轮回通道，围巾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孙悟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递过来一串：“老太婆，人间的糖葫芦，比蟠桃甜。”

糖衣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咬下去脆甜多汁。我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想起初见时他在奈何桥暴怒的样子，恍如隔世。

“跨年快乐，大圣。”

“跨年快乐，老太婆。”他啃着糖葫芦，指着远处的烟花，“你看，比天庭的烟火好看吧？”

烟花在冥府的夜空炸开，映亮了忘川河的音符，映亮了鬼魂们的笑脸，映亮了我们眼底的光。

新年的第一天，阳光穿透地府的缝隙，落在奶茶铺的招牌上。

我收到了很多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