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鱼”泽绵长,流水无言里的岁月回响

又是一年春深,临江的河水涨了,漫过岸边的鹅卵石,带着新抽的柳丝倒影,悠悠向东。

周渔的鬓角添了些白发,却依然习惯在轮休日来到水边。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执着于钓起多少鱼,更多时候只是坐在马扎上,握着老沙那根竹制鱼竿,看水流,听风声,像一尊沉静的石像。

林溪已经成了刑侦支队的骨干,带着赵阳和几个新人,把“钓鱼侦查术”的门道越悟越透。前阵子破获的一起工地材料盗窃案,就是赵阳凭着嫌疑人留在水边的脚印深浅,推断出作案工具的重量,顺藤摸瓜抓到人的。

“周哥,您看我这判断还行不?”赵阳拿着卷宗,兴冲冲地来找周渔。

周渔接过卷宗,慢慢翻着,嘴角带着笑意:“不错,学会从水里看痕迹了。不过记住,脚印会骗人,人心却难藏,多琢磨琢磨嫌疑人的动机,比光看脚印更管用。”

赵阳点头记下,眼里的敬佩又深了几分。他总觉得,周哥像这临江的水,看着平静,底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智慧。

这天,周渔正在江边坐着,一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走过来,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请问……您是周渔警官吗?”

周渔抬头,笑了笑:“我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我是市美院的学生,想画一组‘临江守护者’的系列画作,听老师说,您的故事特别有代表性……能给我当模特吗?”

周渔愣了愣,摆手:“我就是个普通警察,没什么好画的。”

“不普通!”年轻人急了,“我爷爷是朱老板的老朋友,他总说,您用一根鱼竿,钓起了临江的平安。我想画您和这根鱼竿,画这水边的故事。”

周渔看着他眼里的恳切,又看了看手里的竹制鱼竿,终究点了点头:“别画我,画这竿子,画这水,画岸边的人就行。”

年轻人高兴地答应了,支起画板,在不远处画了起来。他没直接画周渔的脸,而是画了个背影——坐在水边,握着鱼竿,背后是来往的钓友、嬉戏的孩子、散步的老人,远处是鳞次栉比的楼房,炊烟袅袅。

画到一半,朱老板拎着渔具包来了,看到这场景,乐呵呵地凑过来:“小周,成画里的人了?”

周渔笑了:“朱哥,你也在画里呢。”

朱老板往画板上一看,果然,角落里有个微胖的身影,正给钓友递鱼饵,正是他自己。“这小子,画得还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