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谢我做甚?”
梅小姐道:“谢你听我诉苦啊。”
我暗忖,莫非,还真有隐情不成?
喝一口,放下杯子,问:“你还有愁苦啊,那我们这种贫苦人民,更没法活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梅小姐叹道。
莫非又是家事?我暗自嘀咕。
梅小姐给我夹了一块鱼:“来,尝尝我的手艺,新研发的一道菜。”
吃着菜,喝着酒,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好在,喝了第三口威士忌,梅小姐面颊浮上一层红艳,她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开始讲起工作来,讲她如何起早贪黑,把全部心思用在工作上。
哦,准确地说,应该是用在了赵总交待的工作上。
因忙于工作,家务事也顾不上。说着说着,梅小姐伸出袖子,抹了抹泪。
梅小姐讲得略有些隐晦,但我听出来的,她并非对工作不满,而是对赵总不满。
更准确地说,也不是对赵总不满,而是对赵总只顾自己,而不念旧人不满。
实观公正地说,以梅小姐的资质与能力,当个“梅总”亦绰绰有余了。
别的不说,她与曹超相比,她明显胜他一筹的,而如今,曹超成了“曹总”,她仍旧只是个助理。
人都会比较,一比较,就有落差。有了落差,心理就会失衡,就会难过,就会整幺蛾子。
世俗世界,大抵如此,恐怕大部分人都逃不过。
“让范老师见笑了。”讲到这,梅小姐再次给我们倒了一小半杯威士忌,我本欲阻拦,又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与梅小姐推心置腹,又怎能深挖更多赵总的“黑料”呢。
于是,就喝。
喝得七八八八了,梅小姐单手托住下巴,眼珠子眨了眨,盯着我看一会儿,方才问道:“赵总感叹,他怀才不遇,他有一股子气呢。知道为啥不?”
我说:“盼梅助理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