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靖，就站在这血腥的中央，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身影仿若从地狱深处走来的魔神。

“这……这还是那个郭靖吗？”

李莫愁在心中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在她的记忆中，郭靖是那个心怀天下、宅心仁厚的大侠，秉持着侠义之道，对待江湖众人，哪怕是恶贯满盈之徒，也常怀一丝怜悯。

可如今，眼前的郭靖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眼神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温度，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然与冷酷，对公孙止施下的折磨，毫不留情。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让李莫愁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之前公孙止的惨叫在大堂中回荡，声声凄厉，李莫愁的身体也随着这惨叫声微微颤抖。

她看到郭靖伸出手，硬生生地将公孙止的舌头拔了出来，鲜血四溅，公孙止的身体在地上疯狂扭动，最终停止了挣扎，没了气息。

李莫愁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令她也敬重几分的郭靖，此刻却让她感到陌生又恐惧。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郭靖往日的模样，与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复仇者不断重叠、交错，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巨大的反差。

直到郭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大堂外走去，李莫愁才如梦初醒。

待郭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李莫愁才缓缓走出阴影，望着满地的鲜血和公孙止的尸体，久久回不过神来 。

李莫愁呆立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身着鲜艳婚服，裙摆却溅上了斑斑血点，在这血腥的大堂中显得格外诡异。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她仍心有余悸，可更牵挂的是杨过。

她提起裙摆，慌乱地朝着郭靖离开的方向追去，嘴里喊道：“郭靖，你等等！”脚下的步子急促又凌乱，发髻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

终于在庭院的回廊处追上了郭靖。月光洒下，郭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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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喘着粗气，急切问道：“杨过怎么样了？他在哪儿？”

郭靖缓缓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憔悴的轮廓。

仅仅这一会儿，他仿佛苍老了许多，两鬓的白发在月光下格外刺眼，脸上刻满了疲惫与哀伤。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过儿……死了。”

李莫愁闻言，如遭雷击，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你骗我！他怎么会死？他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

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