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了她好多好多好多年了,我以为你们巫咸国已经把她忘记了。”
男巫觋忙道:“没有忘记,不光我们巫咸国没有忘记我们的女大巫,九州四海所有的生灵都记着她,都希望她在重返巫咸国,做我们的女大巫。”
重溟在这里待了太久太久,久的自己忘记了时间,久的他以为女仞被人彻底遗忘,抛弃,没有人知道她被十日灼死,没有人知道她依旧在祈天山,身体被十日晒成焦炭,火焰还在她身体里燃烧着。
重溟望着男巫觋良久:“你们记得她就好,可惜她永远待在这里,不会再去你们巫咸国。”
男巫觋默了一下:“尊上,我们巫咸国的巫不相信有永远,您说她永远不会再来我们巫咸国,我是不赞同的,只要我们存在,只要这天地之间存在,终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
重溟浑身一震,瞳孔皱紧的望着男巫觋,深深地压了一口气:“你说的对,只要在天地之间存在,我们就会有再相遇的一天。”
“哪怕相遇时,她已不是她,我已不是我,我们终究是相遇了。”
男巫觋点头:“是的,无论哪天相遇,无论以什么样的形态相遇,只要相遇就好。”
“尊上,女仞为求雨,为苍生献祭自己,被十日暴晒而亡,我不知您是谁,但您在这里陪她,我代表苍生,谢谢您。”
“就是女仞使用过的法器,我巫咸国要迎回国,供奉起来,不知您能否……”
重溟握着发热的巫灵法杖才能显形,没了巫灵法杖,在这个天地之间,谁也看不见他。
他看着女仞缓缓道:“我出现在这天地之间前,你们巫族还只是部落,没有建国。”
“隔了这么多年,你们建了国,女仞也死了,你们要她的巫灵法杖供奉无可厚非,我有一个请求,不知能否答应?”
男巫觋手一摊,客气道:“您说……”
重溟收回目光:“我要亲自送女仞的巫灵法杖回巫咸国,看一看她护佑的巫咸国,以及九州四海有没有恢复繁荣,有没有比以前更繁荣,可以吗?”
男巫觋应声道:“当然可以,是我们的荣幸,请。”
重溟深深的看了一眼女仞,跟男巫觋乘坐大鹏鸟离开了祈天山,去往巫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