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姩姩突然想起他们班的田小微——那个扎着两条粗辫子的姑娘。一米六五的敦实身材,圆脸上却嵌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最违和的是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听说从小跟着当武术教练的爷爷练拳,单手就能劈开三块砖。
要是让她看见……夏姩姩不由得想象田小微抡着搪瓷饭盒冲过来的样子。那姑娘粗壮的手臂能把饭盒抡出风声,布鞋跺在地面‘咚咚’直响。
她仿佛已经看见王涛和白香玲被一拳砸进地砖里,抠都抠不出来的惨状。
秦柔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走神,顺着视线望去。只见白香玲正死命往王涛怀里拱,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把工装前襟揪成了腌菜。
夏姩姩刚要开口说‘这个男生是……”,远处突然刮来一阵旋风般的身影。
田小微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裤,两条粗辫子在脑后甩得像鞭子。她手里抡着装满面粉的尼龙网兜,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砰’地砸在那对狗男女身上。
白色的面粉瞬间炸开,像朵蘑菇云似的笼罩了两人。
“好啊你个王涛!”田小微一把揪住王涛的衣领,劳动布布料在她指下发出‘刺啦’的撕裂声。她抡圆了胳膊,‘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打得王涛脸上的面粉都飞溅起来,“你让我去买富强粉,你他妈的竟然在这儿搞破鞋?”
王涛‘扑通’一声跪在撒满面粉的地上,膝盖砸出两个白印子。他死死攥住田小微的劳动布袖口,粗糙的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小微!我真没……是她,都是她……”他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面粉被泪水冲出两道沟壑,“我刚才满商场找你,她就突扑了上来……”说话时喉结剧烈滚动,工装领口别着的共青团徽章都歪到了一边。
田小微粗壮的手臂还保持着抡人的姿势,两条粗辫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一甩一甩。
她低头瞪着王涛,圆脸上那双杏眼里怒火未消。
王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劣质雪花膏的香味从白香玲身上蹭到了他工装前襟,“我让她放手,她死活不放……”他边说边比画,“你看,她都把我手背抓破了。”
说着就把被白香玲刚才挣扎时抓破的手背给对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