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正在喝水的周家小子一口喷出来,水珠在胡茬上结成了冰碴:“我说呢!王家祖传的眯缝眼,到铁蛋这儿咋就成铜铃了!”他模仿着老王头的样子,把眼睛挤成两条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寒风卷着雪粒子,把笑声送出去老远。不知谁家院里传来‘咣当’一声,那听动静,紧随其后的谩骂声在小巷内响起。
……
正月十六,监狱探视室。
铁栅栏后的玻璃窗映出两道身影,顾北研裹着崭新的羊绒大衣,夏姩姩的发梢还带着雪花融化的湿意。
当唐美娜被狱警带进来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
“……”这哪还是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唐大小姐?
曾经精心烫卷的大波浪被剪成了齐耳短发,发尾参差不齐,像是被人胡乱绞的。
那张总是涂脂抹粉的脸现在暗黄粗糙,连嘴唇都苍白得像是褪了色的春联。
唐美娜在看到她们的瞬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囚服下摆,灰蓝色的粗布上还沾着食堂的油渍。
……
‘咔嗒’一声,铁门打开。
顾北研跟在顾西恒身后走进审讯室,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当看到被铐在审讯椅上的唐美娜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阵兴奋的感觉。
那种久违的、带着刺痛感的兴奋,从脊背窜上来,让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