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
周管事果然注意到了。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仗。黑玉能提纯灵气,能压制魂丝印记,甚至能帮他初步炼化暗星本源——这些东西,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面上却一片茫然,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块不起眼的黑玉,挠了挠头:“这个啊?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从小就戴着。就是块普通石头,不值钱的东西……”
周管事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但那个笑容,让王铁柱脊背发凉。
那笑容里,没有信,也没有不信。
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就像一只猫看着爪下的老鼠,不急着吃,只是慢慢玩。
商队在一处水源地扎营休整。
这是一片开阔的河谷,清澈的溪水从山间流下,在乱石间溅起白色的水花。
护卫们忙着饮马打水,伙夫架起锅灶准备晚饭,整支商队难得地有了几分生气。
王铁柱坐在马车边缘,看着远处的喧嚣。
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走出马车。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陈老头说多活动活动对恢复有好处。
他的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四周,实则每一道掠过的人影,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都被他牢牢记住。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河谷边缘的树林里,走出三个人。
都是寻常散修打扮,穿着粗布短褂,背着弓箭,手里提着几只野兔,像是刚从山里打猎归来的猎户。
他们看到商队,似乎有些惊讶,站在原地张望了片刻,然后朝着营地走来。
王铁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那三人的动作——虽然他们走得很慢,很随意,但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位置,随时可以发起攻击或转身逃跑。那不是猎户的步伐,是杀手的步伐。
小主,
他看到了他们的目光——虽然他们看向的是商队的护卫,但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扫向自己所在的这辆马车。
他还看到了其中一人的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令牌。
那令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混在各种杂物里毫不起眼,但王铁柱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暗”字。
暗网。
王铁柱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们跟到眼皮子底下了。
但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收回目光。
他知道,此刻任何异常的反应,都会让那三人确定自己的位置。
他只是继续坐在那里,像任何一个看热闹的伤号一样,好奇地盯着那几个“猎户”。
那三人走到营地边缘,被护卫拦下。
为首的“猎户”满脸堆笑,拱手说了几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