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商队进入一片狭长的峡谷。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光秃秃的,连杂草都没几根。峡谷只有一条路,蜿蜒向前,看不到尽头。
王铁柱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外望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地形,太适合埋伏了。
他正想着,马车突然加速。
不对,是整个商队都加速了。
车夫挥着鞭子,马匹嘶鸣着狂奔,车轮碾压碎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前后护卫的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整支商队像一支离弦的箭,拼命朝峡谷尽头冲去。
王铁柱连忙抓紧车壁,稳住身形。
他从缝隙中看到,周管事站在最前面的马车上,手扶着车辕,死死盯着远处的山脊。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铁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隐约看到山脊上似乎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
太快了,看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周管事看到了。
商队一路狂奔,直到天色擦黑才停下扎营。
营地选在一处背靠山壁的开阔地,三面都有护卫警戒。
篝火燃得比往常更旺,把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王铁柱刚靠坐回铺位,车帘就被掀开了。
周管事。
他没有笑。
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马车边,盯着王铁柱看了几息,突然开口:
“小兄弟,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王铁柱心中一跳,面上却一片茫然:“风……风吹草动?前辈,晚辈天天在马车里养伤,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管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铁柱的眼神没有躲闪,只有惶恐和不解:“前辈,晚辈这条命是您救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周管事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王铁柱的脊背开始发凉。
然后周管事冷哼一声,放下车帘,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铁柱瘫坐在铺位上,大口喘气。
他不知道周管事信了几分。但他知道,周管事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那个眼神,是在试探。
也是在警告。
次日清晨,商队拔营前,周管事突然下令:
“所有人,把行李打开,检查。”
护卫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问为什么。
片刻后,二十几个储物袋、包袱、行囊堆了一地。
周管事背着手站在旁边,陈老头带着两个手下挨个翻检。
翻到一半,陈老头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从一个灰色的包袱里,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