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喝完最后一碗茶,放下两枚铜板,挑起担子,慢悠悠地走了。
第二天。
他换了个位置——梧桐巷斜对面的一间杂货铺门口。
这间杂货铺是真的杂货铺,卖些油盐酱醋、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炼气一层,话不多,生意也冷清。
王铁柱在他门口蹲了大半天,买了三次东西——一次买盐,一次买醋,一次买香烛。每次买完,就蹲在门口歇一会儿,跟掌柜的聊几句天。
掌柜的姓孙,叫他孙伯。
孙伯话不多,但王铁柱还是从他嘴里套出了一些消息——
梧桐巷里的那间杂货铺,是三年前开的。开铺子的是个外地人,姓什么不知道,平时不怎么露面。铺子生意也不好,但一直没关。
“三年?”王铁柱问。
“三年。”孙伯点头,又补了一句,“听说那铺子后面还有个院子,挺大的。”
王铁柱心里有数了。
傍晚时分,他正要离开,突然看到一个人从梧桐巷里走出来。
那人三十来岁,穿着普通的长衫,像个寻常的行商。但王铁柱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人的步伐。
那不是普通人的步伐。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每一步落地时,脚尖都微微向外撇。那是常年练武或者修炼某种身法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更重要的是,那人的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
木牌只露出一个角,但王铁柱看到了那个颜色——
暗网的黑色令牌。
他低下头,装作在整理担子里的货物,余光却一直追着那个人。
那人出了巷子,往东走了。
王铁柱等他走远,挑起担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跟了三条街,那人进了一间茶楼。
王铁柱没有跟进去。他站在茶楼对面的墙根下,等了半个时辰,那人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三个人一起,往城南更深处走去。
王铁柱没有再跟。他知道,再跟下去,就太危险了。
但他记住了那三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