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那几个守城的,有一个收了周福的钱,专门盯着进出的人。”
“还有......”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王铁柱暗暗记下,又问:“这些事,你以前跟谁汇报?”
花婶咳嗽了两声,看了他一眼:“猴三。”
王铁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第三个找的是那三个年轻人。他们是一起的,专门负责在贫民窟里转悠,盯着进出的人。三个都是炼气二层,一个叫阿贵,一个叫阿牛,一个叫石头。
三个人的话都不多,问什么答什么,眼睛里却藏着几分警惕。王铁柱知道,他们在观望,看这个新来的头目能坐多久。
第四个找的是刘麻子。
刘麻子住在一间逼仄的小屋里,屋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坐在一堆破烂中间,眯着眼看着王铁柱,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王头儿。”他谄媚地叫了一声,“您找我?”
王铁柱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刘麻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讪笑道:“王头儿有什么吩咐?小的在这片混了十年,什么事都知道。”
“猴三在的时候,你跟他熟?”
刘麻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熟,熟。猴三那小子,嘴甜,会来事,跟谁都能混熟。谁知道他是内奸呢?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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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啐了一口,满脸义愤。
王铁柱看着他的眼睛,问:“他死之前,有没有找过你?”
刘麻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他要真是内奸,怎么会找我?我跟他就是点头之交,没什么深交。”
王铁柱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了。
走出门口时,他的余光扫到刘麻子的手——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
最后一个找的是二丫。
二丫住在贫民窟最边缘的一间小屋里,门口摆着两个大木盆,里面泡着豆腐。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天亮后挑到街上卖,下午收摊回来,继续磨第二天的。
王铁柱找到她时,她正蹲在门口洗豆腐。见他来了,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低着头,把他让进屋里。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条凳子。桌上摆着半碗没吃完的稀饭,旁边放着一碟咸菜。
王铁柱在凳子上坐下,二丫坐在对面,依旧低着头。
“你在暗手几年了?”王铁柱问。
“两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谁。
“以前做什么?”
“送信。”她说,“猴三让我送信。”
王铁柱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都送给谁?”
二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道:“什么人都有。有的在城南,有的在城北。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负责把信送到。”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问:“猴三死之前,让你送过信吗?”
二丫点了点头:“送过。那天晚上,他让我送一封信到城南梧桐巷,交给一个穿黑衣的人。”
王铁柱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