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急躁。这种枯竭的灵脉极其脆弱,一旦吸收过快,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地窖里没有昼夜之分,他只能凭感觉判断时间。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丹田里的灵力在缓慢增长,像一滴一滴的水汇聚成洼,再汇聚成潭。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通往炼气三层的壁垒,已经松动了。
第二天傍晚,老陈找到了他。
王铁柱从地窖里钻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老陈站在巷口,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你跑哪儿去了?一天一夜不见人。”
“找到个地方。”王铁柱压低声音,“能突破的地方。”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看着王铁柱,沉默了片刻,说:“需要多久?”
“不好说。也许三天,也许五天。”
老陈点了点头:“我帮你守着。”
王铁柱看着他。老陈的伤还没好,脸色苍白得像纸,站久了都要喘。
“你的伤——”
“死不了。”老陈打断他,在巷口的墙根下坐下,把那柄短刀横在膝盖上,“你去吧。有人来,我挡着。”
王铁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钻回地窖。
第三天夜里,他终于攒够了突破所需的灵力。
丹田里的灵力如同满溢的湖水,不断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带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他咬紧牙关,引导着灵力一次次地撞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王铁柱将所有的灵力汇聚成一股洪流,猛地撞上去——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那道壁垒轰然崩塌。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经脉,在体内疯狂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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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灵力终于平复下来。
王铁柱睁开眼。
炼气三层。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经脉也拓宽了几分,灵力的运转速度更快,更流畅。黑玉的光晕似乎也亮了一些,提纯灵气的效率明显提升。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头顶传来老陈的闷哼声。
紧接着,是短刀与长剑碰撞的金铁交鸣。
王铁柱脸色一变,抓起短剑就往上冲。
他从洞口钻出来时,看到老陈正被三个黑衣人围在巷口。
老陈浑身是血,左臂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