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据点里炸开了锅。
最先冲出来的是何奎。
他披着衣服,手里提着刀,脸上还带着睡意,但那双眼睛已经红了。
他看到地上那具尸体,看到过道里的令牌,听到手下人七嘴八舌地说“有人杀了老三和老六”“还扔了块令牌”“说周爷不让咱们插手贫民窟”。
何奎的脸黑了。
他蹲下身,捡起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周福货栈的令牌,他见过。货真价实。
“周福——”他把令牌攥得咯吱响,“好,好得很。”
“何哥,要不要去跟上面说一声?”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说什么?”何奎猛地站起来,瞪着那人,“说周福杀了咱们的人,然后等上面派人来谈?谈完了呢?赔几块灵石了事?”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何奎转身走进屋里,再出来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腰里别着两把刀。他站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
“召集人手。把能打的都叫上。半个时辰后,去城东。”
“何哥——”有人想说什么,被他一瞪,咽了回去。
“周福杀我两个人,我砸他一个货栈。公平。”何奎说完,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后,三十多个黑衣人从梧桐巷涌出来,分三路朝城东扑去。
与此同时,城东周福的货栈外。
阿牛和石头蹲在一条巷子里,看着不远处那栋黑漆漆的房子。
货栈不大,两进的院子,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仓库。门口挂着“周记货栈”的牌子,在月光下看不太清。
“什么时候动手?”石头低声问。
阿牛看了看天色:“再等等。等里面的人都睡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货栈里的灯全灭了。
阿牛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烈火符,攥在手里。
手心里全是汗,符纸都被汗浸湿了一角。
“走。”
两人猫着腰,从巷子里钻出来,朝货栈后墙摸去。
后墙外是一条窄巷,堆着些破筐烂木头,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阿牛找了个位置,把烈火符贴在墙根,用碎瓦片盖住。
“往那边跑。”他指了指巷子另一头,“跑出去之后换衣服。”
石头点了点头。
阿牛深吸一口气,把灵力灌入烈火符——
“轰!”
火光冲天而起,气浪把碎瓦片掀得四处飞溅。阿牛被震得耳朵嗡嗡响,顾不上回头看,转身就跑。
身后,货栈里传来惊呼声和怒骂声。
有人大喊“着火了”,有人喊“有人偷袭”。
阿牛和石头拼命跑,跑出巷子,拐进另一条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追出来了。